轻吁一口气,张玄睁开了眼睛。 张玄感觉到浑身气息流转,比昨日更是壮大了不少。 其实张玄有个感觉,如果愿意,他可以随时完成筑基,然后进入下一个阶段的修行。 人在娘胎中之时,先天之炁混而唯一,也可称为元炁、元精,随着婴儿呱呱坠地,先天之炁分化为精、气、神三宝,此时的三宝仍然浑然一体,但随着婴儿渐长,精、气、神逐渐分离,而且分离过程中也在不断散失,最终三宝散尽,人也命终。 所以人的生命在道家看来可以分为四个阶段:先天之炁、三宝混一、三宝分离、三宝散尽。 所以道教的修行,便是逆向而行。这便是顺则成人,逆则为仙。 首先要做的是缩减和停止三宝的散佚,然后逐步弥补三宝的损失,再然后将三宝逐步归一,最终复归于婴儿状态,将三宝混而唯一,最终逆反后天为先天。 张玄目前正在做的就是第一步和第二步,而第一步张玄早就已经完成了,当他雕刻出第一尊土地公神像之时,天地玄黄之气灌注而下,早就已经完成了第一步,而进入了第二步的过程。 但是因为张玄不通修行之法,所以其实大量的玄黄之气是潜藏在张玄的身体深处,慢慢的修补着他的身体漏洞。 天地玄黄之气是何等之物,以此修补身体,那效果是何等奇效! 但是原主的这副身体实在是太普通了,即便是玄黄之气,也只能凭借本能,非常缓慢地修补着。 幸运的是,张玄穿越过来后,每日以太极拳锻炼,再加上晚上偶尔冥想打坐,所以这个修补的过程加快了不少,但是仅凭借这些,要想完成这个过程至少也得两三个月以上。 直到张玄梦中重回前生,曾经看过的很多道教典籍重新记忆起来,结合正统道家修炼之法,再来引导修炼,自然瞬间加速。 张玄压下心底的这些感悟,前路逐渐地展现在了他的眼前,只要按部就班的去修行,终有一日,可得超脱。 今日便是五月十五了。 按照此方世界的规矩,每个月的十五日都会有一场大祭,也称为月祭。 通过这次月祭,祖灵可以获得更多的香火之气,才能拥有更大更强的力量去度过晚上的危机。 因为每个月的十五日,都是一个月中诡异最活跃的一天。 张玄吃罢早饭,便打开了灵塑居的大门。 往日都是中午打开大门,但今日却是不同,原因也是因为月祭。 在月祭的时候,很多周边村落的人也会来到王家镇参加,所以也会有很多人趁着月祭的机会,到灵塑居请一尊神像,然后放进王家镇的祠堂当中,当然也有直接带回去的。 王家镇的月祭是安排在午时初正之交的时刻(中午12:00左右)。 王家镇周边的村落今日也会在村里安排月祭,但是时间多是安排在辰时和巳时,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村民们参加完村里的月祭后,再赶到王家镇参加镇里的祭祀。 张玄将放在院里晾晒的神像都归拢在一起放在了柜台上,而且也将大量的门神图也摆在了柜台上。 张玄还在每个类型的神像前面贴了一张红纸,上面写着神像的使用说明,尤其是其中的灶神、门神等。 门神的神像张玄说明了尽量将神像摆放在大门附近,放在门外最佳;而门神图张玄则详细的描述了张贴方法。 灶神,张玄也标注了这尊神像最好放置在厨房之内。 张玄下意识的看向王家镇外的某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那里有个小山丘,山丘上有一个三丈六尺的法台,法台上悬挂着一张榜单,正是封神榜。 张玄坐回凳子上,拿起刻刀,继续雕刻神像。 雕刻的神像主要是土地、门神、灶神几个。 黑白无常属于阴差,主要职责是勾魂,不适合在家中供奉。 而且张玄敕封的浜路、方跃是作为未来的地府十大阴帅来培养的。biqubao.com 关圣帝君张玄暂时不打算雕刻了,一则品阶太高,二则其中的神位也存在诸多问题,暂时无法解决。 随着刻刀纷飞,一尊尊的神像在张玄手中完成,现在的速度早就不是以前可以比拟得了,而且雕刻出来的神像也更加的栩栩如生。 在张玄雕刻的时候,陆陆续续的有人过来请神像。 直到一个胖乎乎笑呵呵的四旬汉子走了进来,其后面跟着两个伙计,每个伙计都挑着一个担子,担子两头各有一个箩筐,筐中都是一截截的桃木、枣木。 “张小哥,我给你送神木来了,你看看够不够用,这是三筐桃木,一筐枣木。”这汉子走进灵塑居,对着正在雕刻土地神像的张玄道。 这汉子也是王家人,名叫王青,大约四十来岁,为人八面玲珑,算是王家对外的负责人之一,王家镇的木材店、织染居、裁缝店等几家店铺都是由这位负责。 “呀!王叔,您怎么亲自来了!够用!够用!让伙计还放到原来的地方吧!”张玄看到面前的汉子,略微有点惊讶。以往都是店里的伙计直接送过来的。 “没事,今天正好也要亲自请两尊神像!”王青笑着说道。 “好,那王叔,您先看着,我给您拿钱!”张玄说着便站起身,去柜台抽屉中拿钱。 “哈哈,张小哥,不用拿钱了,有人帮你付过了!”王青拦住了张玄道。 “什么?有人帮我付了?”张玄一愣,看向王青。 “对呀,你不知道吗?镇诡司的几位大人,在我们店里放了十两银子,说以后您这里的消费都从那里扣钱,扣完了,他们还会送钱过来!”王青笑着说道。 “镇诡司?”张玄惊讶地道,然后就想到了那天来灵塑居的镇诡司三人。 “张小哥,这两尊神像有什么讲究呀,我看着这两尊神像和那边的神图挺像呀!”王青指着两尊门神神像和旁边的门神图道。 “哦,这是门神神像和神图,……”张玄便给王青说了一些门神的讲究。 送走了王青和伙计,张玄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张小哥,在店里吗?”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这正是:补三宝天师将筑基,表心意镇诡付金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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