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叔,您今天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张玄打开大门,就看到了门外的刘猛。 “小玄,我准备今天去县城,你要不要也跟着去!”刘猛看到开门的张玄,笑着道。 张玄眼前一亮,自从穿越过来,他早就有心去抚平城看看。 一方面是好奇这方世界的县城怎么样,毕竟王家镇只是个小镇,和县城不是一个概念;另一方面,张玄早就已经打算尽快将城隍的班子搭建起来,但是王家镇根本撑不起城隍的位格,这次前往抚平城,正好去县祠堂看一看。 “好,猛叔,什么时候出发?” “你收拾一下,不用吃早饭了,你婶娘炸了你最爱吃的木薯丸子,路上吃!”刘猛说完,转身就回了扎纸店。 张玄答应一声,回到灵塑居收拾行李。 张玄倒是没有带太多东西,带上了拂尘和桃木剑,还有一些可能用到的东西都被张玄塞进了拂尘的空间内,安顿好小狸花平安和小白犬哮天。 片刻后,张玄就和刘猛登上了一辆赶往县城的马车。 临近中午,马车来到了抚平城下,这是张玄第一次来到这方世界的县城。 这时候的抚平城的城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张玄掀开马车的窗帘看去,只见抚平县城果然不是王家镇一个小小城镇可以比拟的,单单城墙张玄感觉就有两丈多高,至于宽度看不到,但想来也要远远超过王家镇。 长长的队伍缓缓的向着城内行进,城门口的左右有着七八个士兵在维护着秩序,门洞内有一张桌子,桌子上坐着一个中年小吏,正在拿着笔记录着什么,旁边站着两个衙役正在向着进城的人收着入城税。 张玄看着一切都感觉到新奇,所以就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咦?……” 突然左前方的一辆牛车吸引了张玄的注意力,眨了眨眼睛,张玄仔细看去,总感觉前面拉车的那头青牛有点奇怪。 但是具体哪里奇怪,也说不上来。 只见那头青牛显得异常壮硕,显然平日里的伙食应当是非常好,可是牛车上的老农则显得异常沧桑,胡子拉碴的,脸上皱纹对垒,从老农的双手和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可以看出,这老农的家庭条件应当是很一般的,可是却将这青牛喂的膘肥体壮,确实有着几分奇怪。 老农的车上堆的是满满一车的木柴,显然是要进城卖柴的。 不过张玄也没有多想,很快视线就转开了,看向其他的地方。 张玄并未发现,当他视线落在青牛身上的时候,那只青牛浑身都是一阵哆嗦,好似要卧倒一般。 青牛的牛眼一阵滴溜溜乱转,不明白刚才为何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吓得它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直到老农交完入城税,赶着牛车进入城内,青牛还是感觉四肢有点发飘。 张玄视线看向别处时,并没有发现,那个牛车堆放的木柴中突然一阵轻微的抖动,一只硕大的老鼠从木柴中探出了头来。 一双鼠眼直直的看向了张玄所在的马车,待看到车内的张玄时,老鼠似乎显得十分激动,迅速的从木柴中钻了出来,就想着跳下牛车。 不过就在要跳车的时候,这只老鼠似乎略微有点迟疑,扭头又看了看拉车的青牛,然后再转头看看远处的张玄,似乎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转回了身,重新钻进木柴之中。 片刻后,刘猛交完入城税,马车便进入了抚平城。 进入城内后,只见街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擦踵,有手摇折扇的书生,有背着木柴的樵夫,有推着小车的游动小贩……耳边还能听到各种吆喝声。 “新出炉的炊饼呀!焦香酥脆!” “青菜喽!新鲜的青菜哟……” “酥梨!桃子!香甜的桃子呀!” “酸枣喽!又酸又甜的酸枣喽!” “变戏法哟!快来看戏法!” …… 张玄揭开这窗帘,好奇的打量着街道上的一切。 原主也来过县城,可是最近一次过来也是两三年的事情了,虽然此方世界的县城远远不能和前世相比,不过却也是别有一番风景滋味。 车厢内的刘猛也是笑呵呵的看着不断向外打量的张玄,感觉此时的张玄才更像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大男孩,而不是那个威严庄重的上神和天师。 “小玄,我们先去魏府,安顿好以后,叔陪你逛逛!” “好!猛叔!” 不到一炷香时间,马车就来到了一条幽静宽阔的街道。 这里和咫尺之遥的大街完全不同,这里非常安静,人也非常少,街道两旁都是朱红色的大门,一看都是高门大户。 马车片刻后停留在一户人家门前,这户人家几乎在大街最深处,在整条大街上似乎显得最为气派。 “到了,小玄下车吧!”刘猛招呼一声,然后率先跳下了马车。 张玄答应一声也跟着跳了下来,然后抬头看去,只见朱红色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幅牌匾,上书“魏府”二字。 刘猛上前,叩打门环。 “啪……啪……” “嘎吱……”声中,大门微微打开一条缝隙,然后门内探出一个老者。 这老者看着大约五旬年纪,但是红光满面,显得异常精神。 老者看到门外的刘猛,惊喜道:“大舅爷,没想到是您来了。夫人这两天正念叨着您呢?快请进来!” 说着,老者又看到了刘猛身后的张玄,立刻道:“小玄少爷也来啦!快请进来,快请进来,今天真是双喜临门了!夫人和涵儿小姐都天天念叨着您呢!” 刘猛在旁边听了,哈哈大笑,道:“福叔,涵儿丫头调皮的狠,我妹子应该头疼的紧吧!” “怎么会,涵儿小姐可是咱们府里的开心果!”老者名叫魏福,是魏府的守门人。 可不要觉得守门人地位低,这位魏福很不简单,他在魏府的地位并不低,而且也是一名武师级的高手。 “爹爹……哥哥……,你们怎么来了!”突然一阵清脆悦耳的童音响了起来,然后就看到远处一个小女孩向这边扑了过来。 这正是:抚平城子丑入虎穴,武王府张玄谋城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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