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轻轻吹了一口气,只见木屑纷飞,今日的第三尊镇诡塔就雕刻完成了。 不过,这三尊镇诡塔不是十八层,而是九层。 凡是被这三尊镇诡塔收进去的诡异,都会被自动转移到王家镇外的镇诡塔本塔当中。 因为是减配版的镇诡塔,所以想用它们镇压鬼王级的诡异就不要奢望了,但是一般的红衣级的诡异,只要被它罩定,就休想逃脱。 为了能够让此方世界的武者或侍诡者来使用,张玄为其赋予了新的规则。 遇到诡异时,只要将这镇诡塔拿出,一旦感应到诡异的气息,镇诡塔便会自动激活,悬浮于空中,既可以守护自身,还可以直接将诡异直接吸入塔内镇压。 牛头诡异进入魏府之后,便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到底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有心转头出去,但是想到已经近到跟前的打更人,还是有心无胆,只能继续深入,尽可能的远离街道。 幸运的是,魏府之内,院落众多,再加上巡逻的武者一般修为都不高,牛头诡异一路小心的躲避着,倒都是有惊无险。 这个牛头诡异,是巨力大圣的侄子,巨力大圣亲自给它起名叫牛阿傍,平日里都喊它阿傍。 巨力大圣一去不回,阿傍心急如焚,虽然对叔叔有着绝对的信心,但还是免不了担心,所以今日便偷偷溜出了死亡谷,来抚平城寻找叔叔。 阿傍虽然没有像叔叔一样的遮掩气息的宝器,但是它与其他牛妖不同,它身上的罪孽要少的多。 巨力大圣从它的宝器之中悟出了一个遮掩气息的法门,于是就将其毫无保留的传给了所有的族人。 阿傍便是其中修炼该法门的佼佼者,再加上它本身的罪业就比较少,竟然真让它顺利的混进了抚平城。 混进了抚平城后,阿傍便开始在城中打听叔叔的下落。 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打听,所以它便采用相对来说最笨的方法。 哪里人多,它便往哪里凑。 人多的地方,人们就喜欢讨论各种八卦趣事,它便在旁边偷偷的倾听,希望从中寻找到线索。 可惜找了一上午,阿傍还是毫无所获。 刚刚从一个卖小兔子的摊位前挤出来,一不留神便和一个迎面而来的少年撞了一下,也就是撞了一下肩膀。 可就是这一撞,它感觉就像迎面被一座大山撞了一样,从肉身到灵魂都像要被撞碎了一般。 它好容易躲开人群,来到旁边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再也坚持不住,直接现出了原形。 原本它想着,在巷子里躲一会儿,等痛苦减轻了,就迅速离开,回死亡谷搬救兵,抚平城太危险了。 它只能祈祷着这条巷子里短时间内最好无人经过,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往往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就在它感觉痛苦逐渐褪去时,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四个小混混,然后就看到了它,那眼神……那眼神就像它的那些族人们看到新鲜的人类血食时几乎一模一样。 阿傍并不爱吃肉,虽然它也杀过人类,但是却从来没吃过人类的血肉。 它更爱吃新鲜的青草,幸运的是,它的长辈们并不强求它吃血肉,反而还把大量最优质的草场留给了它。 然后它悲剧了,一个从来不吃人类血肉的牛妖,被几个人类盯上了,它健硕的体型更是诱发了那几个人类的食欲。 于是它便被那四个人连拉带拽的给拖进了天香居,接着便见到那个人称李大嘴的李大厨。 因为它已经受到了重创,所以那位李大厨检查了一下它的身体后,便说这头牛没救了,正好杀了做烈焰牛肉。 …… “可恨……” “人类都该死……” “都该死……” 已经失去妖身,化作红衣厉鬼的阿傍,一边回忆,一边悔恨,无尽的愤恨让它逐渐失去理智,几近疯狂,一双牛眼红光越来越盛。 它完全没有注意路线,只是下意识的寻找着四处角落里的阴影向着宅子深处移动,躲避街道上的打更人。 一路穿过一个个院落,逐渐进入魏府深处,无意识中突然投入角落里的一个非常僻静的小院中。 “嘎吱……”一声门响,只见从门内走出来一个少年。 那少年…… “嗯……,今天的月色不错!”推门出来的张玄,手里托着一座刚刚雕刻成的九层镇诡塔。 “实话说,这九层的镇诡塔颜值更高呀!”张玄看着手里的镇诡塔满意的点着头。 “梆……梆……,关门闭窗,平安无事喽!” “梆……梆……,二更天喽,各自归家哟!” 街道上,隐约中,打更人的声音传来。 张玄的小院,其实离街道并不远。 某个牛头诡异进入魏府之后,不断向深处移动,几乎横穿了整个魏府,从南边来到最北边。 “咦……,好像是昨天那个打更人呀!正好再看看他的血光之灾是否度过了!”张玄突然来了兴趣,喃喃自语道。 “嗯?……”张玄转身正准备跃上房顶,就见手中托着的镇诡塔突然光芒大作,然后便自己飞了起来。 镇诡塔离开了张玄的手掌,迅速变大,高有九尺余,宽有两尺。 只见镇诡塔滴溜溜的旋转着,便向着一个角落罩去。 然后便见镇诡塔的塔底射出一道金光,将一团黑雾罩在其中。 已经逐渐陷入仇恨之中的阿傍,突然感觉一道金光向自己罩来,吓了一跳,眼睛中的红光迅速退去,一抬头就看到头顶上出现了一座奇怪的宝器。 金光照射下来,阿傍只感觉犹如被大日炙烤一般。 “啊……” 阿傍感觉自己浑身如着了火一般,原来笼罩身体的黑雾,迅速化作了一缕缕青烟。 “这是什么东西?” “啊……啊……” 一声声惨叫声传来。 “哞……” 突然一声牛鸣声响起。 “咦……青牛?巨力大圣?不对……” 张玄看着被镇诡塔罩住的一个牛头诡异,在金光的照射下,迅速化作了一只青牛妖,让他迅速想起了昨日镇压的青牛妖王巨力大圣。 不过仔细一看,却又不对。 那巨力大圣是一个青牛妖王,还是一只活的牛妖。眼前这只,却是一只青牛死后的厉鬼,看样子还是一个红衣级别的青牛厉鬼。 这座九层的镇诡塔并不是张玄主动祭起,而是感应到诡异气息后,自动触发的。 张玄看着在镇诡塔下挣扎的青牛厉鬼,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见已经化作原型的青牛厉鬼,四处冲撞,可惜始终无法突破金光的笼罩。 只是因为镇诡塔是自主触发的,没有神力支持,所以虽然可以不断的伤害到青牛厉鬼,可是始终未能将其收进塔内,完成最终的镇压。 张玄看了片刻,便没有耐心继续等待了,于是伸手就向镇诡塔内打入了一道法力。 法力一进入镇诡塔,立刻光芒大作。 “哞……” 牛鸣声中带着无限的恐惧,就被吸进了镇诡塔内。 …… “梆……梆……,关门闭窗,平安无事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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