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众人拜下,空中的桃木剑立时光芒大作,尤其是其上的“斩因断果”四个大字更是散发出七彩霞光。 桃木剑轻轻颤动,便飞到了司徒佳、司徒信两魔,不,两神的头顶,轻轻斩下。 只见一道霞光落下,落在司徒佳、司徒信的身上,并无任何异象发生,司徒文三人都略微有点疑惑,因为祂们的神目无法看破因果。 而司徒佳、司徒信却突然感觉似乎身上的一道深重的枷锁似乎瞬间破碎了,未破碎前,祂们并不能感觉到那道枷锁,但是破碎后,祂们便立刻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一种轻松和畅意,一股从未感受到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司徒佳、司徒信立刻跪倒在地,向着空中的桃木剑连连叩头,语气异常激动。 “司徒佳(司徒信),叩谢上神天恩!” 空中的桃木剑见两人跪倒在地,轻轻点了点剑首,一道霞光落下,阻止了祂们继续行礼,待两人重新站起身来,便收敛了浑身的光芒,重新落回到司徒文手中。 司徒文接剑在手,心中也是震惊不已。 祂虽然看不到桃木剑落下,究竟斩断了什么,但神目之下可是看得真切,司徒佳和司徒信两人的表情和状态已经有了巨大的不同。 “司徒佳、司徒信,感觉如何?” “启禀城隍大人,感觉太好了!” “城隍大人,一种完全解脱之感,仿若新生!” 司徒佳、司徒信两人恭敬的向着司徒文行了一礼,然后兴奋的道。 “哈哈……,好!吾正要前往封神台,向上神交还这柄桃木剑!你二人便随吾等前往封神台,再次拜谢上神吧!”司徒文大笑着说道。 “是,城隍大人!”两人躬身应命,同时也略微有点兴奋和紧张。 司徒文说完,转头看向魏正和钱勇,说道:“魏大人,还得劳烦您先回转城隍大殿,吾与钱大人前往封神台便可!” 魏正微微一愣,瞬间明白过来,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城隍大人!” 司徒文立刻哈哈大笑起来,摇了摇头。 司徒文笑着和钱勇转身便离开了镇诡塔,司徒佳、司徒信紧随其后。 魏正看着祂们离开,笑着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抚平方向,眼神中闪过丝丝温情。 随着魏正的离开,第四重孽镜地狱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在两座问罪台上,再次传出了惨叫之声。 蛇妖和刘瑾全程看到了两个潜魔者的离开,蛇妖眼中充满了渴望,而刘瑾则眼神中阴郁之色更加浓重。 在众人离开之时,蛇妖便张口开始呼喊,很可惜它的声音只能回荡在问罪台上,根本无法传出到台外。 刘瑾则仍是冷漠的看着,只是眼神中的恐惧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掩盖的。 问罪台上,青黑色的锁链再次拉紧,蛇妖和刘瑾再次被紧紧的锁住了,连转个头都做不到了。 孽镜之中光芒闪烁,一幅幅画面再次闪现,各重地狱,各种刑罚,一一展示,惨叫声回荡在问罪台上。 魏正离开镇诡塔,并未进入神域,而是直接在现世向着抚平城走去。 神祇行路,咫尺天涯,魏正速度极快,一步迈出便是数十米上百米。 魏正一路欣赏着两侧的风景,神目之下,野外的鬼魂或诡异已经极少,路上还能看到拿着拘魂锁链的鬼差在四处巡查。 这些鬼差都是王家镇众神从身家清白的鬼魂中选出来的,算是最基层的办事员,比司徒文敕封的司徒佳、司徒信地位还要低不少。 这些鬼差看到路上行过的魏正,感受到祂身上的神威,立刻遥遥的向着祂躬身行礼。 魏正微微点头,算是回礼,但脚下却是不停,很快便出了王家镇的范围。 一出王家镇范围,野外的游魂、诡异便瞬间多了起来。 魏正叹了一口气,一伸手便将生死簿招了出来,伸手一指,生死簿立刻大放光明。 生死簿身为无上神器,可不只是查询生灵生老病死那般简单。 一股极强的吸力就将视线所及的游魂或诡异给收进了生死簿内,一行行名姓开始在生死簿上浮现。 魏正一路走,一路祭起着生死簿,一路上遇到的游魂或诡异都被收进了生死簿内。 祂倒是没有特意绕路,要完全解决抚平城的游魂和诡异之事,光靠祂一人可是不行的,这需要整个神道体系的努力。 终于抚平城已经到了近前,魏正抬头就看到了放在城墙上的照妖镜。 照妖镜正对着城门的前方,凡是从城门前路过的生灵都在他的映照范围内。 魏正刚刚来到城门附近,照妖镜立刻光芒大作,一道金光便落在魏正身上。 金光袭来,魏正并未躲避,祂感觉有一股奇异的能量在自己身上扫过,并无恶意。 照妖镜金光的闪动,立刻就惊醒了城头上的值守人员,顿时慌乱了起来。 兵士们迅速集结了起来,有弯弓搭箭的,有拔出腰间桃木剑、枣木剑的,都看向了城门之下。 照妖镜金光的照射,立刻将魏正的形象展示在了众兵士的眼前。 兵士们都紧张的看着城门下的魏正,眼神中既有疑惑,也有紧张。 为首的兵士揉了揉眼睛,大喝道:“你是什么人?速速报上名来!”biqubao.com 魏正笑着摇了摇头,轻轻一抖身,便从照妖镜下的金光之内消失了。 “莫要慌张,我乃抚平城城隍殿掌文事判官魏正!” 一道声音在众兵士耳边响起。 兵士们互相对视着,眼神中都是不可思议之色。 “你们听到了吗?”为首的兵士紧张的道。 其他兵士纷纷点头。 “伍长,你听说过什么城隍殿吗?那是什么组织吗?”一个兵士疑惑的问道。 “城隍殿!掌文事判官!这是什么官职?城隍殿,是我大夏新的衙门吗?”另一个兵士也是一头雾水。 “我哪里知道,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伍长,可不是什么大人物!”为首的兵士正是这一伙值守人员的头头,是一名伍长。 “小三,你快点将情况通报上下;其他的兄弟们,都做好战斗准备!” “是,伍长!”一个干瘦干瘦的矮小兵士应了一声,“嗖……”的一声,便跑下了城墙,向着衙门跑去。 其中众兵士则迅速散开,手中握紧着兵器,眼神警惕的看向各个角落。 已经进入抚平城的魏正回头看着城门上的兵士,眼神中满是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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