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冯志才伸手拽了一下快要滑落遮盖住眼睛的帽子,继续敲击着手中的梆子。 这帽子是在有头发的时候做的,现在没头发了,戴在头上就显得大了许多,而且光滑的头皮也让这帽子总是在头顶上滑动,一不注意就滑下来遮住了眼睛。 冯志才现在还犹如梦中,就早上那么一套拳,直接从一个中阶武徒突破成了高阶武士,而且还将要突破到武师了。 想着刚才老五那满脸的震惊和羡慕,冯志才还是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 手中梆子不停,“梆……梆……”之声回荡在街道上。 “嘶……啊……啊……” 一阵莫名的惨叫声传入到了冯志才耳中,让冯志才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打更人也有自己的规矩,打更之时,要有一定的敲击和呼喊节奏,不能轻易的打乱节奏。 冯志才只能根据耳中隐约听到的惨叫声的来源,判断出一个大概的方位,然后敲击着梆子赶过去。 要换做以前,冯志才可不敢如此轻率,不过如今已经是高阶武士了,这给了他很大的自信。 少年时的那种英雄情节一瞬间冲上了头脑,而且他还有手中的这对宝器呢! 冯志才很清楚,他能够有今天的突破,都要拜这对宝器所赐。 “嘶……吼……啊……”声音不断传来,越来越清晰。 冯志才再次转过一条街道,然后就看到街道的尽头处,有一道人影趴在地上,在不断的嘶吼着,根本不像正常人的惨叫声。 冯志才看着这条街道,有点熟悉。 这不就是刚才遇到钱府那个混混八少爷的街道吗? 只是刚才遇到那位“抚平四少”之首时,冯志才感觉到了手中的梆子和梆槌突然的一丝颤动,一种兴奋的共鸣的颤动,让他很是奇怪。 “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随着冯志才的靠近,那道人影的惨叫声似乎更加剧烈,隐约中他似乎还看到有丝丝黑色的雾气在不断从那道人影体内不断散逸而出。 冯志才看了看手中的梆子,略微有了猜测,于是敲击不停。 就在冯志才将要靠近到那人影三尺之时,只见那人影突然半撑起了身子,然后以一种奇异的扭曲之势,就向着身后的冯志才扑了过来。 冯志才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就向后倒退了几步,但那人影已经扑到了眼前。 冯志才终于看到了那人影的面容,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斑驳的血肉挂在了森森白骨之上,其中一个眼球已经从眼眶中脱落而出,仅靠一丝丝血肉还连接着。 “嘶……吼……” 嘶吼声中,满口黑黄色的牙齿,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啊……”冯志才哪里见过这般场面,忍不住尖叫出声,下意识的就用左手的梆子去格挡,右手的梆槌则直击过去。 因为梆槌的长度,所以梆槌便先击打在了那人影头上,然后冯志才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梆槌之上,立时金光大作,重重的击打在了那人影的头部,然后便看到了万朵桃花开。 “嘭……”的一声,那人影的头部直接炸碎了开来,血肉横飞。 有部分血肉飞向了冯志才,还未靠近他,只见左手中的梆子同样开始光芒大作,飞过来的血肉立时便化作了灰烬。 那人影则直接倒飞而回,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地面溅起了一团尘土。 “吼……”虽然已经没有头部了,但是那人影并未死亡,只见已经倒在地上的人影开始颤抖起来,一双胳膊撑在地上,双腿弯曲,然后又站了起来。 冯志才脸都白了,他毕竟只是一个打更人,虽然已经是一位高阶武士了,但遇到这个场景,仍然是双腿颤抖不已。 “这他娘的,真的不该过来!”冯志才心里暗暗后悔。 可惜此时,再后悔也晚了,因为那人影又扑了过来。 那人影转过身来,重新面向冯志才,“吼……”的一声,犹如野兽一般,直接跳起向着他扑了过来。 “这么大的动静,为啥巡逻队还没来呢?”冯志才心底暗骂,不过此时再骂也没用,只得拼命。 想到这里,冯志才看向手中的梆子和梆槌,咬了咬牙,挥动起来,便向着那人影砸了过去。 然后便见,梆子和棒槌同时砸中了已扑到眼前的人影,只见梆子和梆槌同时光芒大作,接着便听得“嘭……”的一声,那人影再次被砸飞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吼……啊……” 冯志才突然感觉手中的梆子和梆槌一阵颤动,颤动越来越大,手指一松,只见梆子和梆槌浑身金光大作,漂浮在空中。 然后梆槌飞到梆子上方,开始敲下。 “梆……梆……梆……梆……”biqubao.com 更加清脆悠扬的梆子声响起。 “吼……啊……吼……” 只见那倒在地上的人影,开始不断的起伏颤抖,但却再也无法站起,一团团黑色的雾气随着梆子声开始从那人影体内不断汹涌而出。 “吼……吼……” 吼叫声越来越弱,突然梆子上射出一道金光,金光落在那人影身上。 “嗞啦……”一声,犹如烈油泼在五花肉上一般,然后一团小火苗开始出现,淡金色的火焰开始闪烁,然后迅速蔓延,顷刻间将整个身影包裹在内。 “嘭……”的一声,一团烈焰将整个人影牢牢的包裹其中。 “吼……吼……” 在最后的几声吼叫声中,那道人影直接被烈焰焚烧成了一团黑色的灰烬。 一阵微风吹过,黑色的灰烬开始随风飞舞。 漂浮在空中的梆子和梆槌金光消失,重新落到冯志才眼前,他下意识的接过,看向眼前的地面上,只能看到地面上有着一丝丝黑色的灰烬,再也看不到其他任何的痕迹。 原来溅落在地面和墙面上的血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踏踏……”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响起,一支七人的巡逻小队很快来到了近前。 “喂……,打更人,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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