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轻轻吐了一口气。 韩齐的体内黑色的魔气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血肉开始恢复原本的颜色。 随着最后一缕黑色的魔气被恶罐吸收进去,韩齐脸上也恢复了本色。 然后善恶两罐在空中滴溜溜一阵转动,便飞回到了马强面前,马强伸手接过,转头便看向张淼三神,道:“如今魔气已除,只是不知这韩齐还能活多久?” 张淼叹了一口气,说道:“魔气已出,但气血亏损太多,便是灵魂也是损伤近半,怕是醒过来也无多少时日了!” “马大人、张大人,以我等神祇之能,要修补其气血不难吧;灵魂损伤稍微难一些,但也非毫无办法!“林雨拱手说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世间万灵皆有命数,此番这韩齐本当命陨今日,但遇我等除魔,得以苟活,已是造化!我等是神祇,但不可自恃神通,妄自作为!”马强开口说道。 张淼见状,也说道:“这韩齐功弱德薄,与吾等除魔,得以苟活,已是极限;无论还可存活多久,皆是命数使然;若我等再强加干涉,其功德命数无法承载,怕非福而祸了!而我等若强行为其续命,也有违天道了!神祇为神,乃代天行道,违天逆道,后必有殃!切记!切记!”m.biqubao.com “小神惭愧!”林雨立刻躬身应道,心下凛然。 马强看向张淼一眼,然后点点头,道:“既然此事已毕,吾等再去其他各处吧!希望那几魂一切正常!” 张淼也点点头,道:“希望如此吧!马大人,请!” 四神说罢,迈步便离开了韩家,向着下一家行去。 “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冯志才紧了紧自己的帽子,心中一阵兴奋,就在刚才诛杀了那诡异之后,他感受到一股热流从莫名之处灌注入体内,瞬息间游走全身。 冯志才感受到体内的内气瞬间强大了数分,武师的门槛瞬间被破开了一道缝隙,他估计着,也就在这三五日内,他便可以突破到武师境了。 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若是突破武师境,在抚平城内绝对可以称的上是一名高手了,哪怕仅仅是初阶武师。 现在抚平城内,人们所熟知的武师境界的高手也不过三四十人,加上暗处的大约也不过六七十人。 诛杀诡异,可以获得功力的提升? 冯志才有了一个初步的猜测,当然让他去主动找诡异,他倒是没那个想法,毕竟还是非常凶险的。 他冯志才可不是二三十岁的毛头小子了,头脑一热,就冲上去和诡异搏杀,这不是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当然刚才,他确实也有点冲动了。不过毕竟从一个中阶武徒一下子跳跃三阶成为高阶武士,换谁怕也很难不激动,有点冲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冯志才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砰……”的一声。 “哎哟……”正打着梆子的冯志才感觉肩头一阵酸疼,仿佛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 冯志才转头看向四周,只看得到空荡荡的街道,什么也没有。 冯志才并未看到,就在他身侧,一个牛头人身的神祇正揉着自己的后腰,而牛头神祇的侧后方则跟着一个浑身笼罩在功德金光中的马魂。 正是牛头牛阿傍和马魂马奢。 牛阿傍带着马奢离开天香居,正要赶向祠堂方向,要从祠堂那里进入城隍神域。 按理说,普通人若未到达武王级别根本是无法看到、无法碰到神祇的,马奢是鬼魂之体,普通人若无特殊手段也是无法看到的。 所以两人就正大光明的走在了街道上,无论是遇到巡逻队还是其他什么人,都是毫不躲避的,直接撞上去,反正也是无碍的。 可牛阿傍没想到,路过这条街道时,祂略微一停顿,便被身后的凡人给撞了一下,后腰还生疼。 “这……”牛阿傍转回身来,看向罪魁祸首,只看到一个身材中等的老者,仅仅是一个高阶武士,大夏天的,头上还带着一顶厚皮帽子,真够稀奇的。 只是这老者浑身笼罩着浓郁的人道功德金光,更吸引牛阿傍注意的便是老者手中的那对梆子和梆槌,竟然闪烁着异常浓郁的功德金光。 牛阿傍转头看看身侧的马奢,再转头看看老者,一时间脑袋有点迷惑。 人道功德金光这么廉价吗? 牛阿傍突然感觉这个打更人有点熟悉,仔细一想,瞬间想起来了。 前日夜间祂好像就是被这梆子声给多次惊吓过呀! 甚至还被梆子声重创了,最后更是被惊吓到了上神的小院当中。 牛阿傍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也不知道是该恨这打更人,还是该感激他。 说恨他吧,毕竟自己曾多次被他重创;说感激吧,也说的过去,若非遇到上神,自己又怎会被敕封为正神,这可是难以言说的大造化啊! 旁边的马奢看着浑身笼罩着功德金光的冯志才,有些好奇,他感觉到那打更人似乎对它有着一种很强的吸引力,不自觉的就迈动四蹄,向着冯志才靠了过去。 牛阿傍一看,大吃一惊,一伸手便拉住了它的马脖子。 马奢感觉马脖一紧,立时一愣,眼神清醒了过来,转头马头看向牛阿傍,困惑的道:“尊神,你拉我作甚?” “俺老牛若不拉住你,你就要成为那功德宝器之灵了!”牛阿傍翻了翻牛眼说道。 马奢转过头看了看打更人和手中的功德梆子,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道:“宝器之灵?” “对啊,你看那功德宝器,浑身散发着浓郁的功德金光,宝器品阶可不低;而你也身具大量功德,天然便与其亲近;若你再靠近过去,怕是会被迷惑了心智,一下子跳将进去,成为那功德宝器之灵!”牛阿傍挠了挠牛头,解答道。 “成了功德宝器之灵,又如何呢?”马奢好奇的问道。 “又如何?”牛阿傍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不怀好意的嘿嘿笑道:“好处大大的,你要不要跳进去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77/727275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