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倒还有几分机灵!”钱勇冷哼一声,面色略微和缓了一些。 钱长庚老脸一红,他显然想到了自己方才那几个幻境中的表现,一时之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司徒信则全程微笑的看着,这场局面祂其实想要躲开的,可惜钱勇不同意,所以只能陪侍在旁了。 “前辈……” 钱长庚张了张嘴,可惜不知道说什么。 钱勇则全然不理,伸手端起桌上的酒壶,向着酒杯中倒了一杯酒,然后端起来酒杯品了起来。 一个威猛大汉,端着酒杯,极其斯文的品着酒,这场景就看着那么的违和! 喝完一杯,旁边的司徒信见状,立刻端起酒壶给钱勇就重新满上了一杯。 钱勇连喝完三杯后,将酒杯放下,看向呆立当地的钱长庚,冷哼了一声道:“怎么,你还想喝一杯呀?” “不敢!不敢!前辈言重了!” 钱长庚哪里敢应啊! “哼!还算知道好歹,此酒你喝一杯是良药,喝两杯那便是毒药,第二杯下肚,你就等着爆体而亡吧!”钱勇轻哼了一声,只是语气和缓了不少。 钱勇闻言,立时冷汗直冒。他想起了当时喝完第一杯,然后又想要去倒第二杯的经过。 当时酒壶化作了虚影,再也无法拿住了。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钱长庚哪里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啊,面露感激的躬身拜道。 钱勇点了点头,道:“你是钱长庚吧,现在抚平钱家的家主!” “是,晚辈正是钱长庚。不知前辈是?……”钱长庚小心的问道。 “我是钱勇!”钱勇看着他,又端起一杯酒品了起来。 “钱勇?”钱长庚微微一愣,竟然是本家。 钱长庚开始从记忆中寻找钱勇这个名字,他似乎感觉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可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怎么?想不起来?”钱勇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的钱长庚,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 “前辈恕罪!晚辈仓促之间确实想不起来了!但感觉前辈的名字似乎很熟悉!”钱长庚立刻躬身赔礼道。 “倒不怪你,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了!提醒你一句:祠堂挂像!”钱勇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说道。 “祠堂挂像!祠堂挂像!啊……”钱长庚大惊失色,满脸不可思议的看向面前正在饮酒的钱勇。 “老祖?老祖?你还活着?” 钱勇摇了摇头道:“老祖我一百多年前就死了!” “死了?死了!……”钱长庚立时倒退两步,满脸的惊恐之色,然后几个呼吸间又恢复了平常神色,向着钱勇躬身道:“老祖,这是怎么回事?” 钱勇这次倒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次你倒是好胆色!” “我相信老祖不会害我!”钱长庚瞬间恢复了一家之主的镇定。 当然也是因为他回想刚才的所有的经历,判断出了眼前这位自称为钱家老祖的存在没有害他之心。 钱勇点点头,倒也不再卖关子,开口说道:“我受上神敕封,得授抚平城武判官之职,为天地正神,……” 钱勇将自己得封神位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说到了城隍、文武判官、日夜游神、黑白无常等诸神,包括各自的神职神权,还提到了接下来抚平城诸神的一些打算。m.biqubao.com 当然还是有很多信息是没有透露的,比如封神的上神究竟是谁。 刚刚恢复镇定的钱长庚彻底绷不住了。 “老祖?正神?城隍?文武判官?勾魂?诛杀诡异?轮回?” 钱长庚感觉整个脑袋完全成了一团浆糊,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祖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在了耳中的,但是这每一句话,他都没太明白什么意思,连在一起就更让他大脑宕机了。 钱勇也不着急,只是品着酒,看着呆愣在当地的钱长庚。 好半晌,钱长庚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逐渐缓过神来,虽然仍然不是太明白,但是他最起码清楚了一些事实。 比如老祖确实是死了,一百多年前就死了,但现在复活了,而且是一种名为正神的形态复活了。 这次复活的不止老祖一人,还有司徒文、魏正、马强等一大批抚平城祠堂中的祖灵都复活了,都成为了正神! 这些正神不是诡异,反而是以诛杀诡异,庇佑百姓为职责,就如同侍诡者大人那般! …… “后辈儿孙钱长庚,叩拜老祖!”反应过来的钱长庚,直接跪倒在地,向着钱勇直接行了跪拜大礼! “起来吧!”此时的钱勇笑了起来,一挥手,一道柔和的力道便将钱长庚搀扶了起来。 钱长庚站起身后,脸上的喜色是掩不住的,自此钱家背后又有了一尊大靠山了。 “老祖,不知您这次唤长庚过来有何吩咐?” “倒也没有太多事情,一则是告诉你一些关于神祇之事;另外便是……”钱勇便将他与司徒文、魏正商议之事说了出来。 钱长庚听完,略作沉吟道:“老祖,各位大人顾虑的甚是;目前各位正神之事不宜太过于公开,委实不可思议了,而且过早泄露出去,引发诡异们的警惕很是麻烦,……” …… 魏府张玄小院中 这一夜,张玄什么都没管,天一黑,便躺在了床上,双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来抚平城这几日,张玄夜间几乎就没有正经睡过,虽说几日不睡,对他的身体没什么影响,但是精神上还是有几分疲倦的。 如今抚平城诸神归位,诸般事宜自然交由诸神去处理便是。 张玄可不想去操心,要不他封这么多神祇做什么? 这一觉好睡,随着朝阳升起,卧房之内,张玄也睁开了眼睛。 “呼……,一场好梦呀,舒服!舒服!” 张玄长呼一口气,感觉浑身说不出的舒服。 穿戴整齐,张玄推开房门,看向东方,朝阳即将升起,正当其时。 刚打完太极拳,一阵脚步声响,刘猛大跨步走了进来。 “猛叔,早!” “小玄,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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