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答应一声,伸手便将一件青色的道袍披在了身上,九龙丝绦一系,迈步便离开了卧室。 “好,好,别说,咱家小玄这身衣服一穿上,果然一表人才!”刘氏看着出现在面前的张玄赞不绝口。 刘猛也是在一旁笑着道:“果然,小玄这身衣服设计的不错。” 张玄被夸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尤其是看着婶娘刘氏的眼神,更是有点局促不安。 “当家的,小玄年纪不小了,咱们该给他张罗一门婚事了!我还等着抱孙子呢!”刘氏突然看向刘猛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确实该考虑了!”刘猛也随声附和起来。 “啊?”张玄立时傻眼,道:“婶娘,先不急吧!” “怎么不急,你都二十了,该尽快把婚事办了!”刘氏笑着道。 “猛叔?”张玄求助的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刘猛。 “啊!”刘猛一愣,然后便看到一旁眼神不善的妻子,立马说道:“小玄啊,你婶娘说的对,确实该考虑了;回头让你婶娘帮着张罗一下,看看谁家的有合适的姑娘!” “啊,那个,婶娘,我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事啊,哮天和平安该喂了,我先回去了啊!……”张玄一边说着一边转身跑回卧房,伸手便将床上剩下的五套道袍抱在怀里,然后一溜烟的冲出了房门。 “这孩子!”刘氏看着狼狈逃走的张玄笑骂道,然后对着张玄的背影喊道:“小玄,石器店范老大把你定制的石磨给你送过来了,已经给你装在院子里了!” “知道了,婶娘!”张玄头也不回的答应着,便跑出了扎纸店。 刚到灵塑居门口,便听到门里一阵“汪……汪……”“喵……喵……”的叫声。 然后就听到一阵挠门声。 “哎呀!哮天、平安,不许挠门!”张玄赶紧向着门内大声说道。 “汪……汪……” “喵……喵……” 能够明显听出,两小只的叫声中似乎带上了几分委屈。 张玄掏出钥匙打开大门,刚推开门,便看到两小只扑到了他的跟前。 一个跳起来抱腿,一个连蹭带爬。 张玄一腿带着一只,艰难的走进了院子里,果然就看到院落当中多了一盘石磨。 张玄低头看着腿上的两小只,道:“哮天、平安,你们快点下去,再不下去,我就生气啦!等我把衣服放下了,再和你们玩儿!” “汪……汪……” “喵……喵……” 两小只委屈的叫了一声,然后乖乖的松开了张玄的双腿,跳在了地上,但是也不远离,就在他的脚边跑动着,似乎怕他再一次偷跑一般。 张玄无奈,只得抱着道袍走进屋内,将其放进衣柜之内。 回到院里,抱起两小只好一阵安抚,方才将它们哄好。 别说,就这么几日不见,两小只明显长大了不少,个头也长了,体重也沉了不少。 将两小只放在地上,张玄起身来到石磨跟前,看着眼前的石墨欣喜不已。 范老大的手艺没得说,这做出来的成品和自己设计的图纸一般无二。 张玄伸手推了一下,发现非常顺滑,和前世小时候推过的石磨感觉一模一样。 张玄从厨房提出一桶水来,先将石磨简单清洗了一下。 张玄并不知道,随着他开始清洗这盘石磨,镇诡塔十八重地狱的石磨地狱中的石磨突然一阵黑色幽光闪烁,带光芒消失,所有的石磨突然凝实了不少。 一瞬间所有的石磨威能更甚,带给诡异们的痛苦更加强烈。 正在石磨地狱接受惩罚的诸多诡异,突然惨叫声变得更加凄厉,其中便包括那鬼王刘谨。 此时的刘瑾哪里还有半分鬼王的尊严,满脸的惊恐之色,被鬼差不断的重复的投入到石磨当中,然后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石磨倾轧而来,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鬼体被石磨一点点的碾磨成肉泥。 没错,就是肉泥。 本来早已经成为鬼魂之体的鬼王刘瑾,当来到石磨地狱后,他就发现了不对,他竟然重新拥有了肉身。 可惜还未等他重新体会拥有肉身的感觉,便见到两个长相异常狰狞的恶鬼来到他的近前,不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一条青黑色的铁链飞来,就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半点动弹不得。 “人族鬼王刘瑾罪恶滔天,罄竹难书,罚受石磨地狱三千年!执刑!” 一道恢弘的神音响彻整座石磨地狱。 一直强装淡定的刘瑾听到这道神音,突然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油然而生,然后就看到其中一个鬼差拿起一根一丈多长的铁钩子便直接钩在了它的身上,拖着向前走去。 铁链蹭着地面,一阵“哗啦啦……”的声音响起,很快就来到一盘石磨跟前。 “鬼王刘瑾罪大恶极,受地狱审判,当受石磨地狱三千年!确认完毕,执刑!”其中一个鬼差看着一路被拖过来的刘瑾说道。 鬼差说完,直接抖动铁钩,只见刘瑾便被铁钩钩了起来,直接丢进了石磨当中。 另一个鬼差则直接上前抓住木杆推动了起来。 “咯吱咯吱……”之声不绝于耳。 被投进石磨的刘瑾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传递了过来。 “啊……啊……”惨叫声不断响起,可惜两个鬼差早已经习以为常,不见丝毫表情。 惨叫声中,不断有腥臭的黑色雾气从石磨中飘散而出,消散在空中。 石磨的出口处,则不断有暗褐色的肉泥流出,流进下面的石槽当中。 很快,惨叫声停止,出口处也不再有肉泥流出。 一阵微风吹过,石槽中的血肉再次化为鬼王刘瑾。 此时的刘瑾看向旁边的石磨满脸都是惊恐之色,下意识的“啊……”的一声,迈腿便想逃跑。 但很可惜,还不能它跑出去两步,便被一个铁钩重新钩住,然后再次甩进了石磨之内。 “啊……饶命啊……” 可惜刚刚求饶之声传出,就见石磨再次被推动了起来。 “咯吱咯吱……”之声再次响起。 “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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