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收回视线,看了看手中的刻刀,再看看旁边的山神神像。 玄黄之气已经灌注完成,山神神像浑身闪烁着玄黄功德金光。 想到昨夜的那条青蛇,张玄灵机一动,一个前段时间就产生的想法重新出现在心里,或许该尝试一下了。 想到便做,张玄一招手,一块桃木飞入手中。 这是一块比较小的桃木,大约只有四寸多一些。 刻刀落下,这块小桃木瞬间木屑纷飞,片刻后一只小小的老鼠出现在张玄手心当中。 这只小老鼠人立而起,蹲坐在一朵祥云之上,一双前爪抚着一枚铜钱,微微抬起着头,看向天空,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狡黠。 任何人看到这尊神像,都不会生出讨厌之感,只会感觉到几分可爱和调皮。 翻转神像,张玄拿起刻刀在底部刻下了“子鼠”两个大字。 随着两字落下,虚空之中轰然炸响,只见玄黄之气凝聚,翻滚不休,但却并未落下。 张玄抬头看了看天,笑了笑,然后将子鼠神像放在案上,然后伸手再次招来一块同样大小的桃木。 刻刀飞舞,很快一头雄健的青牛便逐渐成形。 只见这头青牛,蹄下生云,仰头张口长啸,隐约似乎还能听到“哞……”的叫声。 青牛浑身充满了力量的美感,一根根肌肉线条棱角分明,一对牛角似乎闪耀着幽幽的金光。 翻转神像,张玄在神像底部刻下了“丑牛”二字。 立时,虚空之中再次炸响,玄黄之气迅速增多,翻滚不休。 张玄刻刀在手,继续雕刻。 很快寅虎、卯兔、辰龙、巳蛇、午马、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也陆续出现在张玄手中。 随着十二座生肖神像完成,虚空之中接连炸响。 “轰隆隆……咔嚓嚓……” 电闪雷鸣之声再次响彻云霄。 十二生肖的出现,比一尊新的神祇出现的意义还要重大的多。 十二生肖代表的并不仅仅是十二尊新神的降世,祂们代表着的是一种新的规则的建立和规范。 虚空中电光闪烁,雷声隆隆,乌云四合,巳时的太阳已经躲进了乌云之后,天地再一次陷入黑暗当中。 扎纸店中,刘猛抬起头来,看向灵塑居,喃喃道:“小玄这是又做了什么?” 旁边正做着纸扎的刘氏抬起头来,看着天空道:“奇怪,刚刚挺好的天,怎么说变就变,当家的,赶紧帮我收拾一下,别一会儿下雨,全给淋湿了!” “好嘞!”刘猛能怎么办,只得答应一声,帮着刘氏一起收拾东西,送到柜台处。 “你刚才嘀咕什么了?”将东西收拾好后,刘氏抬头看着刘猛道。 刘氏刚才听着刘猛喃喃自语,但又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哦!”刘猛一愣,然后赶紧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 “是吗?”刘氏目光危险的看向刘猛。 “啊,那个啥,我去看看小玄啊!”刘猛说着,将手里的东西放进柜台里,然后转身便跑了出去。 刘氏看着刘猛消失的身影,总感觉最近他有点怪怪的,似乎隐瞒了自己不少东西。 灵塑居 张玄将十二座生肖神像依次放在案上,然后再次拿起一根长条状的桃木,略作端详,便提起刻刀开始雕刻。 正在雕刻时,便听到“嘎吱……”一声门响,接着便是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张玄被惊动,抬起头来便看到刘猛走了进来。 “猛叔,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过来看看你,小玄,咦……,这是什么?”刘猛突然看到张玄旁边案上整整齐齐摆成一排的十二生肖神像,好奇的问道。 坐在张玄身边,刘猛就凑到跟前,仔细观察起十二座生肖神像了。 “鼠、牛、虎、兔、龙、蛇、……小玄,你怎么突然雕刻了十二种动物呀,这有什么讲究吗?” 张玄笑了笑,手下的雕刻不停,开口道:“猛叔,这是我雕刻的十二生肖神像,选取了十二种动物,分别为子鼠、丑牛、寅虎、卯兔、辰龙、巳蛇、……” 张玄笑着简单介绍了一下十二生肖。 “十二生肖?子鼠?丑牛?……你用这十二种动物标记十二地支有何用意?”刘猛好奇的问道。 “猛叔,我定义了这十二生肖后,计划敕封十二位值岁正神,十二年为一轮,每一年由一位生肖神祇值守,护天时,庇生灵;自此之后,后,十二生肖,值年、值月、值日,……”张玄滔滔不绝,将自己的想法给刘猛说了一遍。 刘猛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完仍是一头雾水,只能明白个大概。 张玄手上的雕刻不停,随着刻刀的飞舞,木屑纷飞,片刻间,一个长条形的底座出现在两人眼前。 这个长条形的底座,底宽上窄,顶部抠出了一个个凹槽,从左向右间距相等,正好十二个。 刻刀继续飞舞,张玄继续进行着雕刻,片刻后,一条条云纹开始出现,只见祥云朵朵,神兽潜形。 十二个凹槽的两侧,张玄分别对应刻下了“子、丑、寅、卯、……”,最后翻转底部,再次刻下“十二生肖值岁正神”。 张玄并未雕刻下“神位”二字,因为现在天书封神榜尚未出世,暂时还无法生成正式的十二生肖神位。 张玄将雕刻好的底座放在腿上,然后将旁边案上的十二生肖神像一一拿起,放在对应的凹槽当中。 随着最后一尊亥猪神像放进凹槽之内,虚空之中立时一道炸雷,响彻云霄。 “轰隆隆……咔嚓嚓……” 无尽的玄黄之气立时倾泻而下,将整座灵塑居笼罩在内。 这次玄黄之气的量,远远超过刚才山神出世的时候。 雷声响彻天地,豆大的雨点开始砸向地面,溅起一缕缕尘烟。 刘猛看得目瞪口呆,道:“小玄,这次的异象怎会如此之大,感觉比当初城隍出世的异象一点不差啊!” 神域当中,正在窃窃私语的鼠妖彻地和蛇妖青峰都是身体一僵,然后对视一眼,眼神中都是莫名的兴奋之色。 天地间所有的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在此刻,都感觉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一种莫名的兴奋从心底生出,似乎一桩天大的机缘产生了,一旦获得这项机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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