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兄弟,本王准备今夜亲探抚平城,你要不要跟本王一起?”移山鬼王突然转头对乾坤鬼王道。 “嗯?移山兄,你……”乾坤鬼王一愣,吃惊的看着移山鬼王。 “移山兄,巨力大圣回来了吗?” 乾坤鬼王的意思很明显,提醒移山鬼王抚平城的危险。 “乾坤兄弟,你的担心本王明白,不过这几日,本王派过很多人前去查探,基本都是一去无回,或许只有本王亲自出马,才能一探究竟!若贤弟有所顾虑,且在山中等候,本王一人前往便可!”移山鬼王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对着乾坤鬼王道。 乾坤鬼王见状,立刻站起身来,也端起酒杯,道:“移山兄说的哪里话,移山兄既然准备前去,小弟岂有坐视之理,愿随兄长同去!”说着也是一饮而尽。 “好,好兄弟!”移山鬼王大笑道:“既如此,咱们兄弟就去闯一闯,且看看这抚平城有何凶险,看看究竟是龙潭?还是虎穴?” “移山兄,我们何时出发?” “不急,待入夜再说!” “好!……” …… 灵塑居 吃罢午饭的张玄,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重新坐在影壁墙旁,拿起桃木正要继续雕刻。 如今的桌案上已经堆满了桃木剑和平安符、辟邪符、五雷令…… 突然虚空中传来一声炸响,张玄一愣,抬头看去,只见亘方山上空一团玄黄之气正在凝聚。 亘方山山神庙 山神庙中,神庙正殿的将军神像中,一团玄黄之气正在变得稀薄,里面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突然两道电光闪过,一尊金甲神祇睁开了眼睛。 “轰隆隆……” 一阵雷鸣声响起,玄黄之气落下,临到头顶时,分成两团,一团没入神祇头顶,另外一团闪烁着金光,化作一枚印玺,正是一枚山神金印。 一道神道符箓闪耀神庭,也将这位金甲神祇惊醒过来。 “我是谁?我没死吗?嘶……” 金甲神祇不自觉间伸手捂住了额头,只觉得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突然冲进脑海当中。 “唔……,亘方山?山神?神祇?……这是什么存在?……” 金甲神祇正是新任的亘方山山神尘曦永御,此时的尘曦永御接收了脑海中的神道传承,一时之间懵了。 身为京城大家族出身的尘曦永御,从来未听说过神祇这种存在,仔细阅读着脑海中的传承信息,祂感觉自己过往的世界观完全被颠覆了。 …… “啪嗒……”一声脆响,供桌上一个陶瓷大碗摔在了地面上,直接摔了个粉碎! “这……这……” 一名老者仰着头,手中拿着一块湿布,满脸的惊愕之色。 老者正是“亘方英灵”祠堂的守灵人,名叫陈老实,为人非常憨厚老实,也是一名中阶武士。 四十岁时,陈老实在一次与诡异搏斗中,受了重伤,于是就来到了亘方英灵祠堂做守灵人,这么一做就是将近二十年。 今日的陈老实起床后,吃罢早饭,就开始收拾祠堂的卫生。 当然他并未注意到亘方英灵祠堂已经变成了亘方山神庙。 等吃罢午饭,他来到大殿开始擦洗供桌时,一抬头就看到英灵神像竟然变成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面容,吓得他手一哆嗦,供桌上的一个陶瓷大碗便被碰到了地上。 陈老实已经在英灵祠堂近二十年,这尊英灵神像也看了近二十年,可以说对神像早已经熟悉到了骨子里,谁能想到…… 陈老实揉了揉眼睛,满眼的不可置信。 …… 灵塑居 张玄收回了目光。 亘方山山神也正式归位了。 至于如何处理陈老实之事情,张玄就不操心了,想来尘曦永御可以处理好。 接下来,只听得虚空中,一阵阵雷鸣声传来,抚平城诸多乡镇的土地、河神等神祇陆续苏醒了。 随着众神的苏醒,神域当中,玄黄之气开始弥漫,一座座乡镇,一条条河流,开始逐渐映像而出。 完整的抚平神域正在逐渐形成。 …… 苍岩山 洞府之内,移山鬼王和乾坤鬼王推杯换盏,一下午时间,七八坛血露酒喝了个底朝天。 “嗝……”乾坤鬼王将酒杯放下,打了个酒嗝,道:“移山兄,什么时候出发?” 移山鬼王闻言也放下了酒杯,抬头看向洞府外面,此时的太阳已经落下,夜幕已经来临。 “来人!”移山鬼王向着外面高声喊道。 “拜见大王,大王有何吩咐!”一个绿衣厉鬼闻声立刻跑了进来。 “吩咐下去,备好酒肉,等本王回来享用,去吧!” “是,大王,小的这就去安排!”绿衣厉鬼点头应命,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乾坤兄弟,准备出发吧,今夜咱们兄弟就会一会抚平的魏武王,又或者其他的高手!”移山鬼王站起身来,笑着看向乾坤鬼王道。 “好,移山兄,请……”乾坤鬼王也站起身来,笑道。 只见移山鬼王一晃身,便化作一道黑光飞出了洞府之外。 乾坤鬼王见状,也不迟疑,一抖身躯,同样飞出洞府。 两鬼王在空中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两道黑光闪过,两鬼王已经离开苍岩山,直向抚平城方向飞去。 当它们刚出现在苍岩山高空时,山神王佳祥立时就察觉了。 一道金光闪过,王佳祥已站在山神峰上,望着两鬼王直奔抚平城而去。 王佳祥一愣,正要追上去拦截,突然停了下来,躬身向着王家镇方向拜道:“苍岩山王佳祥,求见上神,有事禀告!” 灵塑居中,刚刚吃罢晚饭的张玄突然抬起头来,看向苍岩山方向,先是看到了躬身求见的王佳祥,接着就看到空中正向抚平飞来的两鬼王,天眼运转,瞬间就明白了原委。 “苍岩山神,此事贫道已知,你好生镇守苍岩山,其他贫道自有安排!” “是,小神遵旨!”王佳祥松了一口气,躬身应命。 …… 正飞在空中的移山鬼王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乾坤鬼王道:“乾坤贤弟,本王方才感觉到一种窥视感,你有没有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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