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在一处后,移山鬼王才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对面这牛马二族的小诡虽然仅仅红衣级别,但它想要获胜却没那么容易。 只见移山鬼王一掌击出,就看到牛阿傍挥动托天叉直接挥动着架了过来。 只听得“梆……”的一声金属鸣响,托天叉毫发无损,牛阿傍则向后飞出去三四丈远。 但移山鬼王只感觉掌心一痛,偷眼观瞧,却发现掌心多了一道伤口,伤口处闪烁着一缕缕金光,在阻碍着伤口的愈合。 全力运转鬼气将伤口愈合,正要上步追击牛阿傍,就见旁边的马奢举起大刀,一刀就劈了过来。 有了方才的教训,移山鬼王不敢再直接用手掌接大刀了,只得向旁边躲去。 移山鬼王这一躲,马奢脸上就是一笑。 移山鬼王见到这个笑容,顿感一阵不妙,只见对面的马奢,单手持大刀,另外一只手向着腰间一摸,待手收回来后,掌心中已经出现了一柄鬼头刀。 说时迟,那时快,还不待移山鬼王反应过来,只见对面的马奢挥动掌中的鬼头刀向着它的腰间就砍了下来,此时再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耳轮中只听得“噗……”的一声,移山鬼王感觉腰间一阵剧痛。 “啊……”的一声惨呼,移山鬼王化作一团黑雾飞出去十多丈远。 待黑雾散去,移山鬼王现出身影,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移山鬼王低头一看,只见腰部已然多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口子正向外“滋滋……”的冒着鬼气。 伤口处一缕缕金色的光焰正阻碍着伤口的愈合,移山鬼王脸上满是震惊,全力运转鬼气,片刻后金焰被驱除,伤口开始愈合。 移山鬼王抬起头来看向马面,脸色惊怒。 “马族小诡,好手段,你究竟是何人?” “马奢是也!”马奢也没打马虎眼,因为没必要。 “马奢?……”移山鬼王总感觉这个名字似乎有点熟悉,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 “哈哈……,移山老匹夫,怎么样?你一个鬼王,还不是咱们兄弟的对手,速速磕头认罪,说不定咱们兄弟心软,还能饶你一条鬼命!”已经回到马奢身旁的牛阿傍立时嘚瑟起来。 马奢则闭嘴不言,只是看着对面的移山鬼王,做着出手的准备。 移山鬼王之所以受伤,一方面是因为轻敌,毕竟对面仅仅是两个红衣;另一方面是移山鬼王并不清楚牛头马面的底细,尤其是马奢的底细。 马奢历经数世,每一世都修成了妖王,甚至到达高阶妖王,有资格问鼎妖帝境界;移山鬼王不过区区一个初阶鬼王,又如何放在马奢眼中。 马奢虽然目前修为仅仅只有红衣级,但其战斗经验可是实打实的妖王境,甚至远超一般的妖王、鬼王。 移山鬼王自然不知道这些,大意之下再次负伤的它,此时心底一团烈焰正在汹涌燃烧,又听到牛阿傍的挑衅言论,哪里还忍得住。 “好小诡,本王定将你们扒皮抽骨,挫骨扬灰不可!”大怒的移山鬼王双手一伸,一阵鬼雾翻腾,一杆一丈多长的大枪就出现在掌中。 持枪在手的移山鬼王,信心大增,一抖大枪,身形一动,就向着牛头马面扑了过来。 “看枪,杀……” 马奢见状跨前一步,挥刀便架了上去。 只听得“嘡啷啷……”一声响,马奢撤刀后退,连退十几步,毕竟修为差距很大,不过虽然如此,但移山鬼王的这一枪的威势也被化解了。 牛阿傍则挥动托天叉向着移山鬼王就插了过去。 移山鬼王撤枪招架,只听得枪叉交击之声中,牛阿傍再次被震退。 牛阿傍刚刚退下,马奢则又冲了上去,抡起大刀,力劈华山,直直向下就劈了过去。 两神一鬼就这么战在了一处。 一旁地上的陆道明和邓衡都看傻了,尤其是陆道明。 本来在陆道明的想法中,自己也是正九品神祇,牛头马面也是正九品,想来神道威力应当差不了多少,可这一战彻底警醒了祂。 虽然同一品阶,但是神与神也是不同的,而且还是大不同。 缓过神来的陆道明彻底放弃了好胜心,转头继续看向一旁观战的乾坤鬼王。 陆道明发现乾坤鬼王神情不对,似乎有动手相助的迹象,立时眼珠一转,一步迈出,也腾空而起,拦在了乾坤鬼王面前,阻隔了它看向移山鬼王的视线。 邓衡见状,也毫不迟疑,腾空而起就落在陆道明身旁。 方才一直未腾空,道理也非常简单,土地正神脚踏大地,一身实力,十分也可以用出十二分,而且保命能力也更强;而一旦离开地面,一身实力最多只能发挥出八九分了。 乾坤鬼王看着战场上,仅仅两个红衣就可以和移山鬼王战得有来有往,一时之间不落下风,大吃一惊。 沉吟片刻后,乾坤鬼王就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可没想到,它刚刚动了这个念头,就见方才还在地面上观战的两个红衣,就来到了它面前,挡住了它出手的路径。 乾坤鬼王见状,嘴角露出冷笑,道:“怎么?你们两个小诡确定可以拦得住本王吗?” “拦不住!”陆道明很是光棍儿,直接摇头就承认了下来。 “嘿嘿……,既然知道拦不住,还不给本王闪开?”乾坤鬼王嘿嘿冷笑道。 它心里早有盘算,那牛马小诡直接击杀,留着尸体就行;这两个明显实力不行的小诡倒是可以活擒,待回山后进行审问。 “虽然知道拦不住,但是为啥就不能拦呢?”陆道明摇着头,说得那个理直气壮呀! “哦……”直接给乾坤鬼王整不会了,一双鬼眼满是疑惑的看向陆道明,心说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乾坤鬼王,此路不通!”邓衡可没有陆道明那么多花花心思,此时忍不住直接冷声道。 “呵呵……”乾坤鬼王立时冷笑起来。 陆道明一看,心中大呼不好,忍不住埋怨的看了邓衡一眼。 不过此时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陆道明眼见着乾坤鬼王就要忍不住出手,眼珠一转,大声喝道:“谁说只有我二人拦你了?” 乾坤鬼王一惊,手立刻停了下来,道:“还有何人?” 只见陆道明望空大喊道:“救命啊……,有人杀神啦……,哪位同仁已到,速速出手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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