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蒋毅慌了,发出凄厉的惨嚎声。 “让他别喊,在公司大门口嚷嚷,成何体统?” 萧逸微皱眉头。 “好嘞。” 郑虎点头,随手从身上扯下一块带血的纱布,塞进蒋毅的嘴巴里。 “唔唔唔……” 蒋毅发不出声音了,不断挣扎着,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做什么,来人啊,救命啊。” 中年妇女也吓傻了,上前就想要救儿子,却被两个大汉给架住了。 “阿姨,你们不是要钱么?一根手指十万,明码标价。” 萧逸笑眯眯地说道。 “这个价格不低了,童叟无欺啊。” “不,蒋离,你……你说话啊!” 中年妇女看着萧逸的笑脸,心里发毛,冲蒋离喊道。 蒋离咬了咬红唇,没有作声。 既然她决定交给萧逸去处理了,那她就由他去了! “虎哥,愣着干嘛,剁啊。” 萧逸递给郑虎一个眼神。 “好嘞。” 郑虎点头,手里的开山刀,狠狠劈下。 咔嚓。 开山刀擦着蒋毅手指,重重砍在地上,蹦出火星。 蒋毅吓得手猛地往后一抽,瘫软在地上,裤裆里都湿了。 差一点……手指就没了! 他们不是吓唬自己,是真敢砍啊! 蒋离心头也一跳,看向萧逸,后者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艹,还躲?按住了,再来一下。” 郑虎骂骂咧咧。 “我跟你说啊,别躲,不然我就从手腕砍了。” “呜呜呜……” 蒋毅用祈求眼神看着郑虎,眼泪哗哗的,哪还有刚才那丧心病狂的样子。 “求我没用啊,要你手的人,又不是我,是逸哥。” 郑虎摇摇头。 “呜呜呜……” 蒋毅忙看向萧逸,不断说着什么。 “拿出来,让他说几句话。” 萧逸点上烟,淡淡道。 “逸哥,我错了,我不要钱了,放过我吧。” 纱布拿掉后,蒋毅哭喊着。 “我再也不敢了。” “不要钱了?刚才不还要五百万么?” 萧逸故作惊讶。 “不过你这手指也就值一百万,要不再要你一双脚,算你一百万?肾,一百万?” “不不不,我不要了,蒋离,快,给我求求情啊。” 听着萧逸的话,蒋毅尿差点又吓出来了。 “你不要了,你妈还要呢。” 萧逸吐着烟圈。 “我妈也不要了,我们马上离开中海。” 蒋毅喊道。 “蒋离,你个死人,就这么看着他们欺负你哥哥么?” 中年妇女瞪着蒋离,骂道。 “那你要我如何?” 蒋离冷冷问道。 “白眼狼,我真是白把你养大了!” 中年妇女挣扎着,就要去给蒋离两个耳光。 “阿姨,我最后问一遍,钱,还要不要?要的话,我现在就砍。” 萧逸看着中年妇女。 “五百万,他不够,你来补,如何?” “什……什么意思?” “他全身砍了,估计也就值个三百来万,剩下二百万,买你双手双脚。” 萧逸本不想这么说,毕竟是蒋离的母亲,可这娘们儿太气人了! 听到萧逸的话,中年妇女脸都吓白了:“我……我报警!” “你觉得,我会让你有机会报警么?再说了,他们是什么人?地下世界的人,谁手上没两条人命?砍手砍脚这种事儿,太小了。” 萧逸淡淡道。 “最多找个人背了,进去呆两年。” “没错,这事儿太小了。” 郑虎配合道。 “逸哥,继续砍么?” “砍。” 萧逸点点头。 “不,我们不要钱了。” “对对,不要了。” 蒋毅母子俩都吓坏了,连连道。 “真不要了?那以后还来烦蒋离么?” 萧逸再问道。 “不了不了,我们再也不了。” 两人忙摇头。 “行吧,看在蒋离的面子上,我这次就饶了你们。” 萧逸点点头。 “记住了,下次再缺钱,别找蒋离,直接来公司找我……我叫萧逸,到时候,价格什么的,好商量,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 两人听明白了萧逸的意思,心中又一颤。 “至于这几个家伙……” 萧逸看向几个混混,眼神一冷。 “一人断一条腿,让他们滚蛋。” “是,逸哥。” 郑虎点头,看向手下。 咔嚓! “啊……” 一声声惨叫响起,六个混混的腿,都被打断了。 蒋毅又吓尿了,他们不是吓唬人,他们真敢动手! 萧逸见他反应,很满意,杀鸡儆猴嘛,这孙子应该是不敢来找蒋离了。 “你们还不走,是想让我请你们吃个午饭么?” “走走走,我们马上走。” 蒋毅母子不敢多言,赶忙走了。 蒋离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一叹,暂时算是摆脱了。 “虎哥,今天麻烦你了。” 萧逸对郑虎道。 “逸哥,我这条命都是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郑虎认真道。 “呵呵。” 萧逸拍了拍郑虎的肩膀,点点头。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你带着兄弟们先走吧。” “好。” 郑虎应声,挥挥手,几十辆车呼啸离开。 “逸哥,我也先走了,有事儿随时打电话。” 等郑虎也走了,萧逸看向蒋离:“怎么不说?” “啊?” 蒋离一怔。 “说什么?” “遇到麻烦啊。” 萧逸来到她面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就因为他们,昨晚没有休息好么?” “嗯。” 蒋离苦涩一笑。 “有什么好说的,这么丢人的事情。” “遇到麻烦,该说就说,别自己扛着。” 萧逸轻声道。 “对你来说,可能很麻烦的事情,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怎么,还把我当外人不成?” “没……” 蒋离避开萧逸的目光,你不是外人,但你是苏颜的人啊! “我们回去吧,他们短时间应该不敢再找你了。” 萧逸说着,看向徐凯。 “让大家也都散了吧。” “谢谢你,萧总。” 蒋离拢了拢散落在额头前的秀发,风情万种。 萧逸看得呆了呆,有些女人啊,天生媚骨……蒋离,就是这般。 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一颦一笑,都百媚丛生。 蒋离注意到萧逸的目光,心头一跳,她发誓,她可不是故意勾引啊! 他不会误会什么吧? 还有,他救了自己的命,如今又帮了自己,自己该如何报答? 以身相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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