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 老者毫不犹豫道。 “这件事情,本就是魏春华做错了,她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这话一出,魏家面子里子都有了,还赚了个‘大义灭亲’的名声,真传出去了,也不算丢人。 老者觉得,自己可真是个聪明的老baby,至于魏春华什么下场,他懒得管。 “很好。” 萧逸满意点头。 “看来,魏家还是有明事理的人。” 当然了,他很清楚,是因为他先展现出了强大的实力,这老家伙才会‘明事理’,不然的话,他这会儿估计已经被废掉,甚至杀死了! 古武界,强者为尊,谁拳头硬,谁就说了算,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是自然,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老者义正言辞。 “萧小友是吧?老夫魏三儿,乃隐世魏家的长老,敢问小友来自何处?” “出世时,师门长辈交代过,不得乱说,免得震动整个江湖。” 萧逸语气淡淡,顺便又吹了个牛逼。 老者心中一惊,得多牛逼的师门,说出来,才能震动整个江湖啊? 放眼江湖,恐怕也屈指可数! 至少隐世魏家,还做不到。 要是没刚才那一剑,他肯定会觉得萧逸吹牛逼,可那一剑,太过惊艳了,让他不得不当真。 “唔,理解,想必萧小友的师门,也是想让小友多多历练,才会这般。” “嗯。” 萧逸见他当真了,有点想笑,又硬生生给憋住了。 “我时间有限,尽快让魏春华回来。” “老夫已经吩咐过了,马上就让魏春华回来。” 老者说着,一拱手。 “来者是客,萧小友进来喝杯茶,如何?” “好。” 萧逸点头,收起龙渊剑。 老者见龙渊剑凭空消失,眼皮又狠狠一跳。 神兵? 还是说储物法宝? 不管哪个,都更能彰显萧逸不凡的来历! 这等人物,别说俗世魏家了,就是隐世魏家,能不得罪,也不要得罪才是! “萧小友,请。” 老者堆笑,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清平,快,上茶。” “魏前辈热情难却,我们就进去喝杯茶吧。” 萧逸对宇文静说了一句,向里面走去。 宇文静犹豫一下,跟上。 她觉得萧逸有点莽撞了,万一魏家人使坏呢? 不说布置天罗地网,随便下个毒,也容易阴沟里翻船啊。 “大哥,您得救救春华啊。” 等萧逸进去了,魏启平看着魏清平,道。 “这小子明显来者不善,不会放过春华的。” “你也知道他来者不善?不交出春华,如何给他交代?” 魏清平沉声道。 “刚才那一剑,连三祖都挡不住……最可怕的是他背后,指不定有什么样的存在!我不可能为了春华,让魏家陷入危机之中。” “可……” “要怪,就怪春华运气不好,踢到铁板上去了。” 魏清平继续道。 “赶紧让她回来,是生是死,看她造化……启平,你是魏家人,要以大局为重,明白么?” 听到这话,魏启平面露苦涩:“是,大哥。” 他知道,魏清平放弃了女儿。 一句‘大局为重’,让他也不得不放弃。 “给春华打电话,不要说这边发生的事情,尽快让她回来。” 魏清平盯着他。 “她做了糊涂事,我不希望你也做糊涂事。” “是。” 魏启平点头,给女儿打去电话。 “你尽快回来吧,三祖出关了,他可能有治疗小明的法子。” “真的?好,我马上带小明回去。” 魏春华大喜。 “你先自己回来吧,跟三祖聊聊。” 魏启平缓缓道。 “要是他有法子,再带小明回来也不晚。” “行,父亲,您派人去中海了么?得尽快才是。” “我知道,回来再说。” “好。” 魏启平挂了电话,看着魏清平。 “我觉得她没错,她只是一个母亲,想救自己的孩子。” “救自己孩子,就可以杀死别的孩子?没这样的道理。” 魏清平摇头。 “不过这话,你可以跟萧逸说,看他会不会放过春华。” “唉……” 魏启平叹口气,他们没错,错就错在……不如萧逸强! 如果此时,魏家更强,那女儿做的事情,就算不得什么。 这,就是现实。 会客厅中,萧逸落座,端起茶来,喝了口。 宇文静本想提醒不要喝,可还没等她说出来,萧逸就喝完了。 这让她无语,就这么大心脏么? 她没有去碰茶杯,摸了摸后腰上的枪,随时准备掀桌子动手。 萧逸真要是倒下了,她得撑起一片天空啊! “茶不错,宇文,你尝尝。” 萧逸放下茶杯,对宇文静道。 “我不渴。” 宇文静更无语了,生怕不被人一网打尽,是吧? “别那么紧张,魏前辈是个明事理的人,也不会在茶里下毒的。” 萧逸说完,看向老者。 “是吧,魏前辈。” “啊?不会,当然不会了,我魏家懂待客之道。” 老者忙道。 “等魏春华回来了,任凭萧小友处置。” “好。” 萧逸点点头。 “魏前辈,你觉得魏家能接我刚才那一剑的人,多么?” “这……不多。” 老者迟疑一下,摇了摇头。 “应该也就十几个吧。” “是么?” 萧逸看着老者,似笑非笑。 “咳,应该吧,老夫常年在这边,也不是太了解。” 老者干咳一声,有种牛逼吹爆了的感觉。 “萧小友年纪轻轻,就踏入先天境界了,实在是厉害……放眼江湖,恐怕也没几人能比得上啊。” “我不是先天境。” 萧逸摇头。 “嗯?” 老者一怔,莫非是先天之上? “那一剑,不过是我随手一剑罢了。” 萧逸淡淡道。 “算不得什么。” 听到萧逸的话,老者骇然,随手一剑,就有先天之威? 眼前这人,莫非是个返老还童的老怪物不成? 不过很快,他就压下了这念头,不可能,绝对是个年轻人。 “他应该是吹牛逼的吧?是了,他觉得我在吹牛逼,所以也吹牛逼……” 老者心里嘀咕,不相信萧逸的话。 萧逸见他反应,知他不信,也懒得多说。 人啊,就是这样,说实话的时候,往往没人相信。 吹牛逼的时候,偏偏很多人相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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