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声声枪响,自房间里传出。 沈为拿着雪茄的手,微微一抖,扭头向里面看去。 “谁死了?” “好大哥死了。” 萧逸抽着雪茄,淡淡道。 “真的假的?梁志兴有伤在身,竟然能逆风杀好大哥?” 沈为很意外。 “这老小子有点东西啊。” “是啊,有点东西。” 萧逸点点头,这些伪装成大玩咖的家伙,都不简单。 梁志兴如此,自己那便宜老丈人,更是如此。 “逸哥,你打算怎么处置梁志兴?他是永恒天国的人。” 沈为问道。 “之前,你应该也觉得,是好大哥活着吧?” “错,我一直都看好梁志兴。” 萧逸摇摇头。 “至于他永恒天国的身份,根本不算什么,养条狗而已,只要这条狗不咬主人,那就是好狗,你说呢?” “唔,有道理。” 沈为点头。 “走,进去看看。” 萧逸说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满地尸体之中,梁志兴跌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枪。 旁边,就是好大哥梁志国的尸体。 梁志国身中数枪,死得不能再死了。 梁志兴看着大哥,满脸泪水,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听到动静,他看向走来的萧逸,举起了枪。 沈为脸色一变,竟然要杀他们? 萧逸抽着雪茄,无视黑洞洞的枪口:“你觉得,你能杀了我?” “你赢了。” 梁志兴看着萧逸,缓缓放下了枪。 “要杀要剐,随你。” “我说话算话,他死了,你就能活着。” 萧逸来到近前。 “你不杀我,永恒天国也不会放过我。” 梁志兴苦笑。 “我必死无疑。” “那你为什么杀你大哥,不让他活?” 沈为好奇。 梁志兴看了眼沈为,没搭理他。 “不就是毒么?我可以为你解毒,让你活下去。” 萧逸淡淡道。 “至于永恒天国别的手段,就看你自己了……我养条狗而已,不可能时时去保护着。” 听到萧逸的话,梁志兴心中一震:“你……你能为我解毒?” “忘了我是神医了?” 萧逸扔掉雪茄。 “我让你活,阎王爷都夺不了命。” “萧逸,不,萧少,只要你饶我一命,为我解毒,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 梁志兴翻身,跪倒在地上。 “……” 沈为看看萧逸,再看看梁志兴,一口一个‘狗’,都这么直白了么? “不恨我,逼你杀了你大哥?” 萧逸居高临下看着梁志兴,问道。 “不恨,我要感谢您,让我知道了我在他心中的地位。” 梁志兴咬牙,抹了把脸上的眼泪。 “我以为我们兄弟情深,谁能想到,是塑料兄弟,随时都可抛弃。” “我不管你是真不恨,还是假不恨,无所谓。“ 萧逸摇摇头。 “我只要你怕我,背叛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是。” 梁志兴应声,他知道,他别无选择。 能活着,谁想死? 他也不想死。 他枪杀梁志国,除了心中怨恨外,也未尝没有想挣扎着活下去的意思。biqubao.com 万一能活呢? 如今,这一线生机,让他抓住了。 “梁志国死了,你能掌控梁家么?” 萧逸问道。 “能。” 梁志兴点点头。 “永恒天国那边呢?能继续为他们做事?今日的事情,能解释了?” 萧逸再问道。 “这个要好好琢磨下,我也不清楚,我身边是否有永恒天国的人。” 梁志兴明白了萧逸的意思,继续让他潜伏在永恒天国。 难度极大,但也不是不可能。 “你身边的人,都死了。” 萧逸环视一圈。 “怎么说,就看你了。” 听到萧逸的话,梁志兴眼睛微亮:“您想要覆灭永恒天国?” “嗯,不光永恒天国,还有太平会。” 萧逸点点头。 “我能灭太平会第一次,就能灭它第二次……你帮我找到太平会的总部。” “我尽力。” 梁志兴答应,他很清楚,他必须要有价值,才能活得更好。 “找个干净的房间,我为你解毒。” 萧逸说着,向外走去。 “逸哥,真放过他啊?你就不怕他反水?” 沈为快步跟上,低声道。 “我自有手段,让他不敢反水。” 萧逸轻笑。 “他活着,也不是没好处,起码你还能再欣赏歌舞。” “也是。” 沈为眼睛大亮。 “逸哥,你饶他一命,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么?”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我这人很正能量的。” 萧逸撇撇嘴。 “不过偶尔看看舞,听听曲儿,陶冶一下情操,也不错。”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这人也超级正能量。” 来到隔壁,萧逸为梁志兴解了毒,顺便治疗了一下伤势。 “把这个吃了。” “是。” 梁志兴没多问,一口吞下。 “也不问问是什么?” 萧逸笑道。 “应该是毒药。” 梁志兴回答道。 “眼下,您肯定不相信我的忠心,自然要有掌控我的手段……” “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萧逸满意点头。 “接下来,你把梁家的事情处理好,尽量回归永恒天国……” “是。” 萧逸又交代几句后,就准备离开了。 “对了,她们是无辜的。” 进电梯时,萧逸忽然说了一句。 “我希望下次来时,还是她们为我进行歌舞表演。” 梁志兴一怔,深深看了眼萧逸,点点头:“请萧少放心,我不会对她们如何的。” 他有些意外,心狠手辣的萧逸,会去在意那些女孩子的生死。 不然,他真考虑过,抹掉所有痕迹,包括瞿欣欣她们。 “嗯,走了,不用送了,忙你的吧。” 萧逸与沈为离开双子大厦,回到车上。 “呼……今天还真是有点悬,差点死在双子大厦啊。” 沈为靠在座椅上,舒出一口气。 “要不是逸哥你机智,搞个遥控器出来,很容易就被乱枪打死啊。” “就算没遥控器,也死不了。” 萧逸摸出香烟,甩给沈为一支。 “走,送我回公司。” “逸哥,下次什么时候来?” 沈为抽着烟。 “干嘛?陶冶情操?” 萧逸一挑眉头。 “嘿嘿,逸哥懂我。” 沈为坏笑。 “我下次想要深入陶冶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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