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自由交易?” 萧逸扭头,看着秦若水,不敢相信地问道。 “不然呢?你想象中的,是什么样子?” 秦若水反问道。 “额,我没想象,但不应该是眼前这个样子吧?” 萧逸看着甲板上的‘摊子’,不可思议。 没错,甲板上,摆着一个个地摊! 恍惚间,他都有种回到古玩市场的感觉! 除了在游轮甲板上,跟中海古玩市场上的地摊,差别不大。 如果非得说差别,那就是这里的摊主,一个个都像是有钱人。 而中海古玩市场的摊主,奇形怪状,什么样的都有。 “呵呵,当时我也很惊讶,不过啊,这就像是角色扮演,也给有钱人们提供了乐子。” 秦若水笑笑。 “平日里,身家几亿几十亿甚至百亿的他们,哪有摆摊的经历?只有在古玩号上,才能享受到。” 听着秦若水的话,萧逸扯了扯嘴角,有钱人的快乐,真特么朴实无华啊! 摆个摊子,就有乐子了? 吃饱了撑的! “你看,他们面前摆着的古玩,不会太多,最多的也就十来件,不像是古玩市场那种,几十件上百件。” 秦若水再道。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真正的摊贩,他们就想着来这里大捞一笔,但能否辨别出来,就需要考验眼力了。” “什么意思?不全是有钱人?” 萧逸一挑眉头。 “当然,一部分有钱人,一部分是古玩号找来的摊贩,不过这些摊贩,也都身价不菲……想上古玩号来卖,起码要缴纳数百万的摊位费。” 秦若水介绍道。 “卧槽,数百万的摊位费?这古玩号真特么赚钱。” 萧逸咂舌,心中则升起兴趣。 “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里买古玩,不一定买到真的?” “当然了,如果都是真品,我带你来做什么?” 秦若水点头。 “真真假假,才是古玩的魅力所在。” “那有钱人的摊子上,也不一定是真的?” 萧逸再问道。 “是的,一切要靠我们去辨别。” 秦若水笑笑。 “捡漏,是一件让人极其愉快的事情,而卖出一件赝品,同样会让人心情愉悦……有钱人们可能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体验这份乐趣。” “真是有钱人的恶趣味儿。” 萧逸说归说,心里也琢磨着,要不,自己也搞个摊子玩玩? 好像……是挺好玩儿! “古玩这玩意儿,讲究的是钱货两清,只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了,那打眼也只能自认倒霉了,不能找麻烦。” 秦若水看着萧逸。 “而这,也就增加了可玩性。” “也就是交了钱,哪怕认出是假的,也只能自认倒霉?” 萧逸问道。 “是的,这自由交易就相当于两个阵营的角色扮演,一方是卖家,一方是买家……其实说白了,这就是一场有钱人的游戏罢了。” 秦若水说到这,有些许感慨。 “其中,还有我这种想要发财的生意人。” “有点意思,走,先扮演一下买家,逛逛。” 萧逸兴趣大增,古玩号背后的人牛逼啊,硬生生把一场自由交易,搞出噱头,可玩性十足。 “嗯。” 秦若水点头,与萧逸随便逛了起来。 说是摊子,实际上一个个占的地方都不算小,且条件很好。 毕竟有钱人嘛,游戏体验归游戏体验,也得舒舒服服的才行。 “来看看?我这可都是好东西。” 一个穿着燕尾服,拿着文明棍的白人老者,看着萧逸和秦若水,笑眯眯地说道。 “随便一样,都能进收藏馆的。” “是么?那我得好好看看。” 萧逸停下脚步,打量着眼前摊子上的东西。 摊子上,总共有九样东西,不多,且看起来都流光溢彩的。 不说别的,就这卖相,也颇为值钱。 “第一次来古玩号?” 白人老者笑问,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茁壮的韭菜。 “是啊,来长长见识。” 萧逸点点头,随手拿起一样东西来。 “这个多少钱?” “一千万。” “哦,也不算贵。” 萧逸觉得还能接受,毕竟这可是古玩号,摊位费都得百万起步! “我说的是米金。” 白人老者补充了一句。 “什么?” 萧逸呆了呆,尼玛的,米金?钱不当钱了?换算成华夏币,那就是几千万啊! 动辄几千万?天地银行都不敢这样啊! “古玩号上的货币,是米金。” 秦若水低声道。 “一切,都用米金来结算。” “行吧。” 萧逸看看手里的东西,终于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参差。 多少人,为了几千块,风餐露宿。 而眼前,动辄几千万! 这里和中海的古玩市场,确实有区别。 在那里,敢张口就要几千万的,非得被人当成疯子不可! “年轻人,不要觉得贵,这是我几年前从奥克博物馆里买出来的珍品,当时就是这个价格了。” 白人老者微笑。 “要不是来古玩号体验,我也不会拿出来卖掉的。” “是么?那您应该挺喜欢这件东西吧?” 萧逸笑笑,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我们华夏有句话,叫做‘君子不夺人所好’,还是给您留着吧。” “不不,它该归属有缘人,我觉得你就和它很有缘。” 白人老者认真道。 “看在缘分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便宜点。” “嗯?这里还能砍价?不是一口价?” 萧逸一怔,问秦若水。 “当然,砍价也是一种乐趣。” 秦若水点点头。 “早说啊。” 萧逸一咧嘴。 “老人家,既然您说我和它有缘,那我就出个价……一千,您卖不卖?要是卖,我就买了。” “一千?” 白人老者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千万米金么?” “不不不,没有‘万’,就是一千米金。” 萧逸竖起一根手指。 “???” 听到萧逸的话,白人老者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一千米金? 旁边的秦若水,脸皮也狠狠抖了下,他疯了不成? 有特么这么砍价的么? 人家要一千万美金,他直接把‘万’给砍掉了? 这特么是什么刀法,也太过犀利了吧! “年轻人,你在跟我开玩笑么?” 白人老者瞪着萧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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