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说。” 蒋离收回目光,向外走去。 “怎么回事儿?你认识他们?工作上的?还是你哥哥那边?” 出来后,萧逸问道。 “我哥那边的。” 蒋离苦笑。 “你哥?他胆子不小啊,还敢来?” 萧逸挑眉,杀气腾腾。 “我让他后半辈子住在医院,怎么样?” “不用这么麻烦,我要是不拿钱,他们就废了他,让他后半辈子住在医院。” 蒋离苦笑更浓。 “我妈给我打电话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我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就不活了。” “啥意思?” “我哥欠了高利贷,他没钱还,他们就把他抓了,来让我还钱。” “哦哦,那你别管就是了,你妈说过说,怎么可能真上吊。” “我知道,可我爸也给我打电话了。” “你爸?” 萧逸一愣,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好像从未听她提过她爸。 上次她母亲带着她哥来找麻烦,也没见她爸的样子。 他一直以为……她爸没了呢。 “嗯,我爸这人吧,老实无用,在家里没地位,但对我还不错。” 蒋离点点头。 “从小到大,自家里得到的爱,都来自于他……要不是他,我的童年不堪回首,估计得用一生来治愈。” “然后呢?” “他给我打电话,说希望我帮帮我哥,就帮这么一次,不然那些放高利贷的人,真会要我哥的命……” 蒋离无奈。 “这是他第一次求我,所以……” “明白了。” 萧逸点点头,当老子的,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人废掉,所以不得不找女儿开口了。 “你想怎么做?” “再帮他最后一次,把高利贷还了,以后他死活,都跟我无关。” “你就不怕这次帮他还了,还有下次?” “那我也不管了。” “你爸再找你帮忙呢?” “不管。” “他要是跪在你面前,求你救救他儿子呢?” “这……” 蒋离迟疑了。 “如果他跪在你面前,你肯定还会管的。” 萧逸看着蒋离,道。 “毕竟,他是你的父亲。” “我……那我该怎么办?” 蒋离皱起眉头。 “先见见他们再说吧,你哥怎么欠的高利贷?” 萧逸说着,往会客室走去。 “我让徐凯带他们来会客室了。” “好像是赌博,应该有百万左右。” “百万对于你来说,不算多,能还上,但如果是个无底洞,一次又一次的话,那就很麻烦了。” “嗯。” “再就是赌狗的话,更是不可信,别说妹妹了,输急眼了,就是老婆孩子都能卖了。” “……” “我倒是觉得,让他们废了你哥,让他一辈子坐轮椅或者躺着,才是最好的结果。” 萧逸看了眼蒋离。 “就怕你过不了你父亲那一关。” “我也担心他们会去找我父亲的麻烦,高利贷肯定是要把钱收回去的,拿不到钱,肯定会上门催债,到时候我父亲也没安生日子。” “有软肋,就很难办啊。” “……” 来到会客室,就听里面有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都坐下十分钟了,也没人给上一杯茶?” “刚才那臭保安的眼神,让老子很不爽啊,要不是有正事儿,老子肯定干他。” “等拿了钱,再教训他。” “听说蒋毅他妹妹很漂亮,力哥,咱能不能找机会爽爽?” “如果真漂亮,爽爽也不是不行,大不了少收她几万块。” “嘿嘿……” 听着里面的说话声,蒋离的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看起来,这些收高利贷的,档次不高啊。” 萧逸则摇摇头,真正的社会人,哪会这般? 像杜龙,一身唐装,不露獠牙,看起来很是和善。 就连郑虎,如今也西装革履了,用他的话说,当老大,就要有当老大的样子,又不是小混混了。 大金链子啥的,那都是混子的配置,档次不高。 “逸哥,要不要打一顿,赶出去?” 徐凯早就不爽了,对萧逸道。 “打什么打,咱是正经公司。” 萧逸摇头。 “人家也没说错啊,你怎么没安排个茶水?这不是待客之道啊。” “我特么不给他们几耳光就不错了,还安排茶?” 徐凯撇撇嘴。 “几个不入流的混混罢了,真当自己人物了?” “离姐,我们进去吧。” 萧逸笑笑,推开门,带着蒋离进去了。 门打开,会客室中安静了下来。 五个混混,大金链子,刺龙画虎。 这打扮,让萧逸想笑,难怪徐凯说他们不入流啊。 “卧槽。” 一个混混看着蒋离,忍不住叫了一声。 “真他妈漂亮。” 其他四个混混,也盯着蒋离,眼睛一眨不眨。 “哎哎,你们是来收债的,还是来看美女的?” 萧逸喊了一声。 “啊?” 五个混混缓过神来,看向了萧逸。 “你是什么人?” 说话的是个刀疤脸,看起来颇有几分凶狠。 “我是清颜公司的副总,她是蒋离。” 萧逸坐下。 “也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你就是蒋毅的妹妹?” 刀疤脸看着蒋离,眼睛再亮。 刚才他们还惦记着,要是蒋毅的妹妹漂亮,就让她陪着他们爽一爽呢。 这哪是漂亮啊,简直是美得冒泡,美得卧槽。 嗯,以他们的学识,也想不出太多的赞美,一句‘卧槽’,就足以代表了。 “对,蒋毅欠你们多少钱?” 蒋离冷冷问道。 “呵呵,你哥欠我们三百万。” 刀疤脸咧咧嘴。 “他还不上了,让我们来找你。” “什么?三百万?” 听到这话,蒋离脸色变了。 显然,这数字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本以为,就是一百来万。 她父亲跟她说的,也是百万出头。 “对,三百万。” 刀疤脸点点头。 “你在这家公司做高管,是吧?收入不低吧?只要你把钱还了,我们就把你哥放了……” 他没忘了正事儿,要是她说还不上,那再提爽一爽的事情。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欠你们这么多钱。” 蒋离沉声道。 “你们走吧,我不会给他还的!” “连本带利,一共三百万。” 刀疤脸竖起三根手指。 “今天不还,明天就是三百一十万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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