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电话接通,传来刀疤的声音。 “疤哥,是我,清颜的萧逸。” 萧逸微笑道。 “我已经到这边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把账清一下?” “哦?萧总这么快就来了?你说个地点,我去找你。” “来蒋离家吧,我在这里等你。” “好,半小时到。” 萧逸收起手机,摸出香烟。 啪。 徐凯弯腰,给萧逸点上,给足了他派头。 蒋父见此一幕,眼皮跳了跳,这个领导……好像很厉害啊。 “你怎么喊那个疤哥来家里啊?” 蒋母开口。 “万一他再搞事情呢?” “想不想救你儿子?想救,那就闭嘴,一切听我安排。” 萧逸看着蒋母,语气淡淡,不再客气。 “不想救,我马上带蒋离离开,这事儿就不管了。” “救救救……” 蒋母一听,急了。 “蒋离,你都回来了,可不能不管你哥哥啊。” 蒋离没理会母亲,坐在旁边。 “在救你们儿子之前,我有个事情,想和你们聊聊。” 萧逸翘起二郎腿,靠在沙发上。 “你们要是答应了呢,我保证你们儿子不缺胳膊不缺腿地回来,要是不答应,就说不好了。” “什么事?” 蒋母见萧逸的派头,暗暗不爽,怎么到了自己家,他还这么牛逼轰轰的? “你们和蒋离断绝关系。” 萧逸淡淡道。 “什么?” 听到萧逸的话,别说蒋父和蒋母了,就连蒋离都看了过来。 断绝关系? “哎,你说什么?你疯了吧?她是我的女儿,你要让我们和她断绝关系?” 蒋母炸了,指着萧逸怒道。 “你的女儿?呵呵,你把她当过你的女儿么?你眼里,不是只有儿子么?” 萧逸嘲弄道。 “谁说的?我要是不把她当女儿,我能把她养这么大么?” 蒋母咬牙。 “我供她吃穿,供她上学……现在有本事了,要和我断绝关系?门儿都没有!” “也是,你觉得就这么断绝关系,亏了,是吧?” 萧逸点点头,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万,断绝关系,怎么样?” “一百万?不,不行。” 蒋母稍微有点小心动,不过再一想,断绝关系那就是杀鸡取卵啊! 不断绝,以后要的钱,肯定不止一百万! “哦,那二百万。” 萧逸竖起的手指,变成了两根。 “那也不……” 蒋母看了眼蒋离,拒绝的声音,明显不如刚才大了。 “三百万。” 萧逸打断蒋母的话,又加了一根手指。 “什么?” 蒋母呼吸一窒,当真是心动了。 蒋离看着母亲的反应,心中一痛,有点想哭。 她看出来了,母亲之前不答应,完全是因为钱不到位。 钱到位了,这女儿……不要也罢。 “不,领导,你别开玩笑了,多少钱,我们也不会和小离断绝关系的。” 蒋父开口了。 “你闭嘴!” 蒋母瞪了他一眼。 “反正这死丫头也是个没良心的……尤其这两年,根本不给家里打钱,一点都不孝顺!” “呵呵,三百万不少了,不要太贪心。” 萧逸笑了,这钱,应该达到蒋母的心理价位了。 “她现在是赚了点钱,但也只是死工资……她得多少年,才能给你三百万?只要你答应,马上就能拿到三百万。” “好,三百万,断绝关系。” 蒋母觉得萧逸说的有道理,答应下来。biqubao.com “这钱,谁来出?你来出?” “对,我来出。” 萧逸点点头。 “我给你三百万,以后她就是我的人了。” “呵,我早就看出你俩不是正经关系了。” 蒋母冷笑一声。 “……” 旁边的徐凯,为蒋离生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突突,这特么是我能听的内容么? 而蒋离,早就红了眼眶,泪水滚落。 三百万,她被自己亲生母亲给卖了。 “你管我们正不正经,给你钱就行了。” 萧逸没好气。 “别得罪我,得罪了我,我让你一毛钱捞不着。” “好好好……” 蒋母咬咬牙,压下了脾气。 “你这是做什么,小离是我们女儿啊。” 蒋父大声道。 “你给我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女儿?她把我当她妈了么?哼,这个白眼狼,留着也没什么用。” 蒋母指着蒋父,骂道。 “你再逼逼,我就跟你离婚,我还要让儿子跟你断绝父子关系!” “你……你……” 蒋父张张嘴,最终没敢再说话。 蒋离看看父亲,心骤然一痛,有种窒息的感觉。 “离姐,你不怪我自作主张吧?” 忽然,她冰冷的手,被人握住,传来温暖。 耳边,响起萧逸温和的声音。 “断绝关系,你有没有意见?” 蒋离转头,看着萧逸,泪流满面却硬生生挤出个笑容:“没有。” “那就好,痛一时,总比痛一世要好。” 萧逸抬手,帮蒋离擦去眼泪。 “痛完这一时,以后就阳光明媚了。” “好。” 蒋离点点头。 “我看不到,看不到,什么都没看到。” 徐凯抬头,心里默念。 “我瞎了,对,我瞎了。” “不,我反悔了。” 忽然,蒋母大声道。 “四百万,我要四百万!” 她觉得,萧逸对蒋离这么好,再多要一百万,肯定也没问题。 “说好的价格,还能反悔?你是觉得,我肯定会答应么?” 萧逸看着蒋母,冷冷笑了。 “就算你们不断绝关系,你也不能得到什么,信么?最多等你们再老一些,你去告她,让她给你点养老费,那才几个钱。” 听到萧逸的话,蒋母脸色变了。 “三百万,不成交,我现在就带她走,你儿子死活,也跟我们无关。” 萧逸说着,作势就要起身。 “等等,三百万就三百万吧。” 蒋母急了,忙道。 “别太贪心,贪多了,一毛钱都拿不到。” 萧逸淡淡道。 “而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什么时候给钱?” “什么时候签断绝关系,什么时候给钱。” “那就下午吧。” “好啊。” “呵呵……” 听着母亲的话,蒋离忽然笑了,也释然了。 这样的母亲,这样的家,还有什么意义? 离开也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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