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想做制定规则的人,还是制定规则的公司,都不容易。” 沉默之后,苏颜缓声道。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想要制定规则,首先就要打破规则。” 萧逸点上烟,翘起二郎腿。 “甚至,会成为整个行业的公敌,直到你牛逼爆炸,让人无法无视,不敢为敌时,就是你说了算的时候。” “你不是说,你对商业没兴趣么?” 苏颜有些诧异。 “没兴趣,还能头头是道?” “呵呵,这可不光是商业上的道理……这个世界,都是如此的。” 萧逸轻笑。 “当我们破坏了规则,势必会成为公敌,群起而攻之,当我们拳头够硬,他们就会安静下来,甚至跪下来,服从我们。” “也是。” “大环境不好,钱难赚,都挺难的,给他们涨涨工资,让他们乐呵乐呵,何乐而不为呢?” “人家大环境不好,钱难赚了,都降薪,你倒好,涨薪……” “呵呵,他们乐呵了,才会更卖力干活,才会让我们赚更多钱嘛。” 萧逸抽着烟。 “何况,我们也不缺钱,不是么?” “行吧,听你的。” 萧逸话都说出去了,公司的人也喜笑颜开‘过年’了,自然不能反悔。 “小颜,我师父打电话来了,我先接个电话。” 萧逸坐直身体,放下了二郎腿。 “晚点我去你办公室说。” “好。” “师父,我想死你了。” 萧逸一接听,就大声道。 “少来这套,想死我了,怎么没见你来?” 陈明鸿没好气。 “一天天的,你小子就会哄我开心,是吧?” “哪有,我这不是最近忙嘛,刚才还琢磨着,这两天去看望您呢。” “呵,你一天天的,比米国总统都忙。” “您说对了,他肯定没我忙。” “……少废话,苏总让我们雕刻的东西,雕刻完了,你们有时间,可以来拿了。” “哦?所有的?其他宗师也雕刻完了?” “嗯,都在我这里了,赶紧来拿,不然还得帮你们保管……搞丢了,我可赔不起。” “好好好,明天就去。” “多安排点时间,既然来了,就得学习一下再走。” “明白。”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萧逸挂断电话,直奔总裁办公室。 等他到总裁办公室时,就见财务部经理正在汇报工作。 “你先出去吧。” 苏颜看了眼萧逸,道。 “是。” 财务部经理应声,离开办公室。 “看看,刚才财务部给出的支出,你一句涨薪百分之十,让公司承受多大的财务压力……” 苏颜拿起桌上的财务报表。 “不用看,要是缺钱,你直接跟我说就行,我打钱。” 萧逸拉开椅子,坐下。 “……” 苏颜无语,这家伙真是财大气粗。 “是那么回事儿么?我搞公司,你私人往上搭钱?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涨薪,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再涨?”m.biqubao.com “好好好,下次一定商量。” “嗯,陈老打电话,是让你过去学雕刻么?” “他说那几块极品翡翠,都雕刻完成了。” “真的?太好了。” 苏颜露出喜色。 “在陈老那里?” “嗯,我跟他说,我们明天过去拿。” “好。” 苏颜很是期待,极品翡翠加宗师之作,会碰撞出怎么样的艺术火花? 下班时间到了,两人下电梯时,员工们较往日的恭敬,多了几分感激。 谁能不感激一个大方的老板呢? “看看他们爱戴的目光,是不是觉得这点钱花得值了?” 出了公司后,萧逸笑问道。 “这点钱?这可不是一点钱啊。” 苏颜哭笑不得,也就这狗大户,才敢说‘这点钱’吧。 “对了,你们下午去办事,顺利么?” 萧逸想到什么,问道。 “还好,初步只是注册公司,很多事情还不能做,至少在她没离开前,不能做,不然容易出问题……” 苏颜解释道。 “有些事情,必须她出面,而有些事情,她安排了心腹去做了。” “嗯,反正你跟她说,缺钱找我就行。” 萧逸很是大方。 “初创公司,必须得烧钱,多了不敢说,几百亿还是烧得起的。” “几百亿烧进去,她还创什么业,搞不好最后是给你打工。” 苏颜看了眼萧逸,道。 “呵呵,她是你好闺蜜,你的就是她的,分那么清做什么。” 萧逸试探。 “嗯,好好开车吧。” 苏颜没有接话茬,闭上了眼睛。 “你的老公,也是她的老公……” 萧逸心里嘀咕着,加快了车速。 等玛莎拉蒂回到别墅时,就见门口停着一辆宾利。 “这不是你老子的车么?他怎么等在门口,没有进去?” 萧逸看着宾利,疑惑道。 “你觉得,他能进得去?” 苏颜坐直身体。 “也是。” 萧逸耸耸肩,以这父女俩往日的关系,苏明宇怎么可能进得去。 “你说,我老丈人是来找你的,还是来找我的?” “不知道。” “你俩上次不是聊得不错?” “也仅仅是没有‘话不投机半句多’而已。” “好吧。” 两人说着话,从车上下来。 啪。 宾利车门打开,苏明宇下车,满脸笑容。 “你们回来了。” 萧逸看看苏明宇,好歹也是隐藏大佬,在女儿面前,能不能别这么一脸讨好? “嗯,你来做什么?” 苏颜声音清冷。 “路过,来看看你们,还有点事情想和萧逸聊聊。” 苏明宇堆笑。 “不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 苏颜说完,向里面走去。 “进来吧。” “好嘞好嘞。” 听到女儿的话,苏明宇笑容更多,屁颠屁颠跟了进去。 “真是个舔狗,不,女儿奴啊。” 萧逸暗暗鄙视。 “老丈人,要是我闺女对我这样,我上去就两个嘴巴子,信不?” “别吹牛逼了。” 苏明宇翻个白眼。 “能让我进来就不错了,放以前,都不能让我进门。” “也是,你们关系确实缓和了。” 萧逸笑笑,请老丈人坐下后,给他泡茶。 苏颜知道他们要聊事情,就没在客厅多呆,上楼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翁婿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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