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哥,我们真要给那小子卖命?” 黑无常面无表情,问道。 “不是给他卖命,是买自己的命。” 白无常摇摇头。 “别忘了,你我兄弟二人的命,还拿捏在他手里。” “嗯。” 黑无常点头。 “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历?” “谁知道呢,不管他什么来历,都肯定非比寻常。” 白无常看着黑无常。 “别的不说,暗影楼的毒,你听谁解开过?” “……” 黑无常沉默,从未听说过。 “光凭这个,他就不一般。” 白无常说着,看向前方。 “那边有强者,那个陆哲,应该就在那里。” “把活人带走,可比带个人头要难。” 黑无常取出了勾魂索。 “嗯,不过萧逸要活的,我们只能照做。” 白无常也拿出了哭丧棒。 “要快,免得引来执法者。” “好。” 两人说着话,速度激增。 唰。 几道身影,出现在黑白无常面前。 “何人?” 其中一老者,冷冷问道。 “黑白无常。” 白无常道。 “黑白无常?” 老者一愣,看着两人的打扮,有些想笑。 “来做什么?” “索命。” 黑无常冷冷吐出两个字,勾魂索横扫而出。 他不善言辞,更擅……杀人! 陆家供奉见黑无常杀来,都是一惊,一言不合就动手? 很快,他们做出反应,齐齐杀了出去。 “杀!” 白无常手中的哭丧棒,也直奔一强者脑袋。 大战,瞬间爆发。 暗影楼作为古武界第一杀手组织,不养闲人,更不养废人。 不夸张地说,同境界的杀手,绝对可轻松杀死敌人。 所以黑白无常爆发出的战力,远超他们的境界。 尤其是兄弟俩配合之下,更是展现出一加一大于三的威力。 很快,就有陆家供奉倒在血泊中。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老者又惊又怒,这两人的战斗方式,太过特别了。 根本没多余的招式,全是杀招,招招致命! “等送你上了黄泉路,见了阎王爷,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白无常怪笑一声,哭丧棒呼啸砸下。 大战的动静,吸引了不少人。 不过,普通人,就算是配备了枪械,也不敢掺和进来。 陆霸中三人,自然也得到消息,赶了出来。 “小子,你就是陆哲?” 忽然,白无常后退几步,看着陆哲,问道。 “对……你……你们什么人?” 陆哲下意识点头,心中冒出不太好的念头。 “我们是来找你的,跟我们走一趟吧。” 白无常笑道。 “你们……是荆恭派来的?” 陆哲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荆恭是谁?不认识。” 白无常说着,哭丧棒点在一个供奉的心口,巨大的力量,直接震碎其心脏。 扑通。 供奉倒地,没了声息。 “不是荆恭?难道是萧逸?” 陆哲脸色再变。 “爷爷,救我……” “杀了他们!” 陆霸中握紧龙头拐杖,狠狠顿在地上,须发皆张。 什么阿猫阿狗,也敢上门来欺陆家? “不跟我们走?那我们就血洗这里了。” 白无常说着,看向了黑无常。 “速战速决。” “好。” 黑无常点头,勾魂索呼啸而出。 泛着寒光的钩子,勾住一个供奉的脖颈,戳出一个血洞。 他手上一用力,勾魂索抖直了,血洞变得更大,鲜血喷涌。 勾魂索带着一大块血肉飞回,落于黑无常的手中。 扑通。 又一供奉,倒在血泊之中。 “打死他们!” 陆霸中看出来了,光凭这些供奉,恐怕无法杀死两人。 一旦供奉们被杀,那他们就危险了。 “是。” 黑西装们拔枪,瞄准了黑白无常。 “哼。” 黑无常冷哼一声,一扬手,数十枚细小的飞镖,向黑西装们射去。 噗噗噗。 黑西装们倒在地上,脸色迅速发黑。 “剧毒?” 老者目光一缩,这什么黑白无常,到底什么来头? 不光实力强大,还有剧毒的飞镖? “本来就想带走陆哲,既然你们非要送死,那就成全你们。” 白无常语气阴恻恻的,杀意越发凌厉了。 别看他和黑无常上次让萧逸打得没脾气,不是他们弱,而是萧逸太强! 面对寻常的强者,他们就是索命的黑白无常! 短短几分钟,陆家供奉皆倒在了血泊中。 最强的老者,重伤逃走。 生命垂危之下,他也顾不上保护陆家的人了。 “该你们了。” 白无常拎着让鲜血染红的哭丧棒,向陆霸中三人走去。 “爷爷,救我……” 陆哲很慌,连连后退。 “杀了他们,谁杀他们,我给一千万!” 陆霸中指着黑白无常,大声道。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活着的黑西装们,纷纷开枪。 砰砰砰。 在枪声中,黑白无常杀到近前,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 院子里,血腥味儿越发浓郁,很是刺鼻。 当黑白无常满身是血,缓步上前时,陆家爷孙三人都怕了。 “你们是为陆哲而来?我让他跟你们去。” 忽然,陆霸中大声道。 “爷爷!” 陆哲转头,不敢相信地看着素来疼爱自己的爷爷。 他……把自己放弃了? “你跟他们去,爷爷肯定想办法救你。” 陆霸中对陆哲道。 “爷爷,我……” 陆哲还想说什么。 “这件事情,必须听我的!” 陆霸中打断陆哲的话,他纵横中海数十年,为一代枭雄。 心慈手软,又岂能做枭雄! 眼下,舍弃孙子,换他们父子活命的机会,是最好的选择。 “你们不是要带走陆哲么?好,我把人交给你们了。” 陆霸中还算镇定,看着黑白无常二人。 “晚了。” 白无常摇摇头。 “都已经杀这么多人了,也不差再多杀几个。” “什么意思?” 陆霸中心中一沉,莫非还要血洗了他陆家庄园不成? “杀一个是杀,杀一百个也是杀,杀!” 黑无常一步踏出,来到了陆天龙面前。 陆天龙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想躲,都躲不了。 咔嚓。 勾魂索携千钧之力,重重砸在了陆天龙的脑袋上。 鲜血喷涌,骨裂声,响起。 陆家,现任家主陆天龙,下线! 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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