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真是冥王?” 黑无常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你不是说,他有可能是冥王么?” 白无常缓缓道。 “我……我随口瞎说的啊。” 黑无常说完,皱了皱眉头。 “不过再想想,也不算是瞎说,冥王在中海,他也在中海,冥王很强,他也很强……还有啊,想刀一个人的目光,是掩饰不住的!刚才我说冥王钻在哪个老虎洞里时,他那眼神,就想弄死我。” “他对冥王,也颇为关心。” 白无常看着黑无常,道。 “之前,我没往这方面去想,经过你提醒,我发现他极有可能就是冥王。” “伏羲琴在他手里?” 黑无常眼中闪过贪婪,杀意弥漫。 “怎么,你打伏羲琴的主意?” 白无常挑眉。 “七哥,那可是十大神器啊,我不信你不动心。” 黑无常认真道。 “确实动心,但神器再好,也得有命才行。” 白无常拍了拍黑无常的肩膀。 “别忘了,你我的命,还捏在他手里呢。” 听到白无常的话,黑无常的贪婪以及杀意,犹如潮水退去。 是啊,神器再好,也得有命才行。 “如果他真是冥王,且得了神器……那就更值得我们追随了。” 白无常正色道。 “这样的人,不管有什么来历,未来都不会寻常……” “七哥,你怎么能确定,伏羲琴还在他手上?不是说,让西方神明给抢走了么?” 黑无常想到什么,问道。 “呵呵,在不知道萧逸就是冥王的情况下,这说法,我是相信的。” 白无常笑笑。 “可知道他就是冥王,我觉得这事儿肯定是假的……以他的性子,岂能让人把伏羲琴抢走?真抢走的话,他还会留在中海?早就杀出去了。” “也是。” 黑无常点头。 “这家伙不可能吃这么大的亏。” “老八,记住了,这事儿就你知我知,谁也不能再告诉,明白么?” “我知道。” “就算是当着萧逸的面,我们也不要表现出,猜测出他可能就是冥王。” “为什么?” “冥王身份暴露的话,对于他来说,可能也会有些麻烦……为了减少麻烦,你确定他就不会杀我们灭口?” 听到这话,黑无常一惊,重重点头。 另一边,萧逸还不知道黑白无常猜测出了他冥王的身份。 当然了,就算知道,他也不会太在意。 这身份,不会隐瞒太久,早晚得曝。 “喂,老谷……呵呵,这点小事儿,还把你给惊动了?” “小事儿?我听说死了上百人。” 谷老没好气。 “执法者那边说,可能是有流窜过去的江洋大盗做的,你觉得可能么?” “怎么不可能,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还少么?话说,中海这边管控已经很严格了,所以这样的事情出得少,你才大惊小怪的。” “那可是十大世家之一的陆家。” “陆家怎么了?老谷,淡定点儿。” “行,我可以淡定点,但你得尽快来京城一趟。” “好好好,我安排好了就去。” 萧逸应付几句。 “这事儿,让执法者压下去,我听荆恭说,陆哲还做了些别的事情……到时候,给个统一的说法,不然其他世家,会有想法的。” 谷老认真几分。 “稳定,是重中之重。” “嗯。”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萧逸挂断电话。 他刚回到公司,手机再响起。 “苏叔叔,你也是来问陆家的事情的?” “有什么好问的,不就是你做的么?” 苏明宇道。 “我要是想问,早就打电话了,而不是现在。” “好吧,如果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信不信?” 萧逸点上烟,有些无奈。 他真没让黑白无常杀陆霸中他们,可说出去,没人信啊。 “陆家基本上快完了,最晚明天……到时候,分蛋糕的时候,你来不来?” 苏明宇问道。 “我就不去了,这点蛋糕,我还没看在这里。” 萧逸拒绝了。 “何况都是苏家、沈家出力,我也没做什么。” “行,那我就不喊你了。” “老丈人,这次收拾陆家,什么感觉?” “杀鸡用牛刀。” “……” “高射炮打蚊子。” “……” 萧逸扯了扯嘴角,我特么就不该问,这逼让你装的,都飞起来了。 “你何时去京城?” “就这一两天吧,感谢苏叔叔关心。” “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快去快回……你要是有事儿不能回,可以把香烟邮寄回来。” “……” 萧逸很想把电话摔了,这家伙太特么气人了。 “对了,提醒你一句,京城不是中海,那里藏龙卧虎,强者如云,该低调还是要低调些。” 苏明宇正色道。 “中海,很多事情,都不能放在明面上,而京城……都在明面上!当然了,暗地里的水,更深!” “我知道了。” 萧逸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又不是没去过京城,虽然他就认识那么几个大佬,但他向来主张的是……不管谁的地盘,我去了,那就是我说了算。 “挂了,临走前,回家里来吃个饭。” “好。” 萧逸挂断电话,翘起二郎腿,点上烟,打量着办公室。 别说,在这里呆了这么久,还真有感情了。 不过他也知道,他注定不可能一直呆在中海。 这次去京城后,就要动起来了。 “徐凯,约一下沈为,今晚吃个饭。” 一支烟抽完,萧逸拿起桌上电话,打开徐凯。 “好,就咱三个么?” 徐凯问道。 “对,就咱三个。” 萧逸点点头。 “下班了,就出发。” “好嘞。” 萧逸放下电话,取出第三封婚书:“京城夏家,夏明瑶……然后,在月圆之夜前,赶去崆峒山,寻找崆峒印!” 下班时间到了,三人找了个地方,坐下。 “跟你们说一声,我这两天要去京城……” “逸哥,真不用我陪你去?” 沈为是知道一二的,忙道。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萧逸摇摇头。 “你想好了?不出去躲躲?” “不去,我不怕。” “行,我会让执法者多留意你这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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