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还有第四波?” 夏瀚皱眉,也注意到了丛林深处传来的动静。 “来的是狼群!” 萧逸话音刚落,十几头巨狼呼啸着向崖下冲去,只不过它们的体型,稍小一些。 突然,一头巨狼停下脚步,冲萧逸这边嗅了嗅,发出几声低吼,很快又转身追了上去。 “这狼族的实力不弱啊。” 夏瀚惊讶。 “已经倾巢而出了。” 萧逸神色,变得有些复杂。 “怎么说?” 夏瀚好奇。 “刚才那十几头巨狼,都是母狼。” 开口的是夏明瑶。 “母狼?” 夏瀚一愣。 “是的,狼群的作战规律,一般都是年老体弱者冲锋,青壮年在第二梯队,也是中坚力量,母狼会在队伍最后边,肩负幼狼的安全。” 夏明瑶解释道。 “而狼王,表面上会脱离队伍,为的就是做到洞悉全局。” 萧逸接了一句。 “原来如此。” 夏瀚恍然,继续看着崖壁下的局势。 此时的巨狼群,已经倒下了一半,剩下的虽然伤势很重,但看起来都是壮年,战力依旧彪悍。 十几头母狼的加入,让形势得以逆转,狼群再次压过那些僧人的猛烈攻势。 只不过,狼王这边的形势,就不怎么乐观了。 老僧在身旁两位弟子的辅助下,战力已经压过了狼王! “我再说一遍,交出崆峒印!” 老僧怒喝,禅杖落下,一道道杖影轰然袭出! 砰砰砰! 巨石不断炸开,四散飞去。 狼王灵活躲避,依旧没能躲过最后一击。 就在这道杖影要击中它时,一道黑影瞬间挡在它面前。 “嗷……” 杖影狠狠轰在一头母狼身躯上,飞落崖壁,生死不明。 狼王暴怒无比,喉咙中发着低鸣,转身冲向老僧。 “想死,那就把命留下!” 一个略有些怪异的声音,自狼王喉咙中发出。 老僧一怔,随即大笑:“哈哈哈,果然,守护崆峒印,让你们这些畜生也成精了!” 他刚准备再出招,狼王体型瞬间暴涨一倍,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狼王张开血盆巨口,撕咬而下,老僧快速收回禅杖格挡。 砰! 狼王一口咬在禅杖上,用力一甩,禅杖飞向半空,砸在萧逸附近。 “姐夫,我先收着!” 不等萧逸开口,夏瀚已经冲出去了。 “瀚瀚!” 夏明瑶想要阻拦时,已经晚了。 好在,夏瀚很快就带着禅杖回来了。 “姐夫,你听到了么?那狼王竟然能说人话。” 夏瀚有些激动,两天来的经历,正在不断刷新着他的认知甚至是世界观! “我又不聋。” 萧逸扯扯嘴角。 “狼王会是老和尚的对手么?” 夏明瑶问了一句。 “不好说,感觉狼王身上好像有伤,或者有别的问题。” 萧逸观察着狼王,早就意识到有些不对。 此时狼王和老僧,经过一番厮杀,都已身负重伤。 “嗷……” 狼王再次卷土重来,但威势显然已经不及之前。 就在它巨口要落下时,崖底一声哀嚎传来。 刚才为它挡下一击的那头母狼,被两个僧人再次重击。 “畜生,住手!” 一僧人对狼王喝道。 “嗷……” 狼王愤怒咆哮。 就在它失神的瞬间,老僧反击了,凝聚全力于双掌,狠狠轰出。 砰! 一声巨响,狼王倒飞砸在崖壁上,又重重砸在地面上,庞大的身形缩小,变成如之前一般。 “嗷……” 几声低嚎传来,十几头伤势极重的巨狼,停止进攻,快速向狼王奔来。 “呼……呼……” 狼王趴伏在地,喘着粗气,狰狞的脸上全是血。 它用尽力气,想要重新起身,却再次轰然倒地。 老僧飞身而下,身后弟子已不剩几个。 “畜生,告诉我崆峒印在哪,我留你一命!” 老僧强忍伤痛,再战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就算你把我们都杀了,我们也不会告诉你,崆峒印在哪!” 狼王声音沙哑。 它面前,十几头巨狼分站两排,受伤最重的,依旧站在最前面,显然已支撑不了太久。 “你真想被灭族?!” 老僧怒喝,调整气息,准备做最后一击。 “守护崆峒印,是我狼族千年来的使命,你觉得,我们会怕死?” 狼王说完,缓缓站起来,极力保持着王者之姿。 “很好!杀了你们,我一样能拿到崆峒印!” 老僧咬咬牙,举起右手,想要将禅杖召回。 唰! 一道金光闪过,禅杖自萧逸方向流星般落下。 老僧刚要去接,只觉禅杖上,竟携一道强烈杀意! 下一秒,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砰! 禅杖如炮弹般砸地,砸出一个深坑,尘土飞扬。 “谁?出来!” 老僧意识到什么,愤怒看向崖顶。 “你这老秃驴,好生没礼貌,我好心帮你捡回禅杖还你,你却这个态度?” 随着声音传来,萧逸带着夏家姐弟飞身而下。 “你是谁?” 老僧打量着萧逸,刚才那一击,会是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使出的? 不可能啊! 当他注意到只有萧逸三人时,又有点不屑了。 “我是谁,重要么?重要的是我们目标一致,不是么?” 萧逸故意道。 老僧目光一闪,这必然也是为崆峒印而来的! 如果他和弟子状态全盛,自然不会在意三个年轻人,但眼下,最好还是要避免正面冲突。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合力斩杀狼族,再一起去找崆峒印!” 老僧念头闪过,沉声道。 “哦?似乎是个好主意。” 萧逸佯装考虑。 夏家姐弟对萧逸使眼色,这老秃驴明显不可信啊。 老僧心中冷笑,对几个弟子也使了个眼色。 弟子心领神会,等击杀狼族后,就瞅准时机,对三人下死手! “吼……” 狼王低吼,死死盯着萧逸。 它已然意识到,萧逸便是刚才对面崖壁上的强者。 眼下,它真正的敌人已不是老僧,而是这年轻人! “动手吧!” 老僧指着狼王,道。 “可我这人啊,还是喜欢独来独往……” 萧逸神色玩味儿。 “你什么意思?” 老僧皱眉。 “意思就是,崆峒印是我的!” 萧逸声音一寒,杀意冲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81/749372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