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什么来历?” 唐立轩看着弹古琴的女人,对身旁男人问道。 男人看看手中平板,忙低声说了几句。 随即,在唐立轩的示意下,男人快步离开。 “看来,唐少兴致很高啊。” 萧逸看出什么,笑道。 “我要是说,就为听曲,萧先生信吗?” 唐立轩笑笑。 “我信……我特么信你个鬼啊。” 萧逸乐了。 “哈哈哈,这人啊,权势地位再高,原始欲望也是存在的,谁也不是圣人。” 唐立轩大笑。 “解释这么多干嘛,你这种人又没人能约束和评价你,人嘛,活得开心点就好。唉,好羡慕你们这种有钱人,不像我这种俗人,除了好色,还得想贪财的事……” 萧逸道。 “你……哈哈哈。” 唐立轩再次发笑。 很快,那人重新回来,低声说了几句。 唐立轩脸上笑容渐渐消失,一摆手,男人退到一旁。 “怎么,不会连你唐大少都拿不下吧?” 萧逸有些意外。 “名花已经有主了。” 唐立轩说着,目光缓缓落向孔陵泽的方向。 “不会是……你那老对手吧?” 萧逸心中一动。 唐立轩点点头,没做回应。 萧逸嘴角一抽,好家伙,那这事可就有意思了。 再看台上,今晚的艺术赏析环节,已然结束。 恰在此时,唐立轩的目光与孔陵泽对上了,后者微微一笑,露出几分得意。 唐立轩略一思量,最终决定暂时忍下来。 “怎么,这么理智么?” 萧逸打趣。 “他家很强?” “其实也差不多……但还不至于为了一个陌生女人,跟他正面交锋。” 唐立轩回答道。 “看来你做不了枭雄。” 萧逸嘀咕。 唐立轩:??? “这一点,我还是挺佩服曹孟德的,敢作敢当,敢爱敢恨,随心所欲,大丈夫也。” 萧逸悠悠开口。 “天下人谁不想做曹孟德。” 唐立轩也笑了。 “哈哈……我很欣赏你的格局,不过你的对手,可未必会这样觉得。” 萧逸笑道。 他的话不经意,却如一根刺,扎进唐立轩心中。 唐立轩皱眉,自己要不要做点什么? “走了,感谢唐少今晚的盛情招待。” 萧逸不再多说,准备离开。 唐立轩刚把萧逸送出酒店,就见几辆豪车呼啸开到他们面前。 “唐立轩,这么巧啊。” 车窗落下,孔陵泽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笑容。 他身旁,正是那位古琴女子。 “有屁就放。” 唐立轩直接爆了粗口,这心里正有火呢,这家伙还敢主动来挑衅他。 “呦,这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惹唐少生气啊?” 孔陵泽故意说完,扫了眼萧逸,很陌生。 刚才宴会冲突时,他还没到,所以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孔陵泽,我不愿与你一般见识,你最好也别不知好歹!” 唐立轩冷声道。 “哦?这我就有点听不懂了,难不成是我哪里得罪你唐立轩了?” 孔陵泽玩味儿道。 “哼!” 唐立轩冷哼一声。 “对了,听说唐少对婉儿也有些想法,如果你愿意求我,我可以考虑让给你。” 孔陵泽继续刺激着唐立轩。 “当然,得等后半夜再说,哈哈哈……” “孔陵泽!” 唐立轩咬牙。 “这小人得志的嘴脸,还真是被你展现的淋漓尽致。” 萧逸忍不住开口。 “你他妈说谁?” 孔陵泽脸色一变,这特么谁啊,敢这么跟他说话。 在他看来,无非就是唐立轩外面来的朋友,他根本不需要在意。 “谁小人我说谁,都是顶级大少,这格局城府,还真是良莠不齐。” 萧逸嘲讽。 “你!” 孔陵泽大怒,从车上下来了。 砰砰。 随着车门打开,十几个黑衣人快速下车,不善地看着萧逸。 “孔陵泽,你要干什么?” 唐立轩站在萧逸身前,扬了扬手。 很快,十多个唐家护卫也冲了过来。 那些准备离开的大少大小姐,见此一幕,也纷纷停下脚步。 “是唐大少和孔大少?” “好像是,看这样是要动手啊。” “两家本就是宿敌,这是出什么事了?” “唐大少口中那个‘萧先生’也在,难道跟他有什么关系?” 众人三五成群,议论着。 “你这朋友如此目中无人,我替你管教管教!” 孔陵泽觉得,就算他不能直接对唐立轩动手,那教训一下这口出狂言的家伙也不错,也算是打了唐家大少的脸。 “想动萧先生,得先过了我这关!” 唐立轩声音冰冷,对护卫递了个眼神。 萧先生? 孔陵泽念头急转,京城以及周边,都没有什么姓萧的大族。 不过就算有,以他的身份,也不需要在乎。 “唐立轩,你当真觉得,我不敢动你?” 孔陵泽上前一步。 “那你就试试!” 唐立轩同样上前,寸步不让。 两方护卫,剑拔弩张,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就为了一个戏子,说出去就不怕被人耻笑?” 孔陵泽冷笑。 “错了,你是为戏子,我是为兄弟!” 唐立轩一字一顿道。 “老唐,何必呢,他想找死,你怎么还拦着。” 萧逸轻笑,改了称呼。 唐立轩一怔,随即明白萧逸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动手,就果断一点,我还得回家陪媳妇儿吃宵夜呢。” 萧逸走向孔陵泽,一脸淡然。 孔陵泽脸色微变,这场面,这小子竟还能这般淡定? 老唐? 再想到刚才萧逸对唐立轩的称呼,心中一动。 能这么喊唐立轩,起码是同级别的存在啊! “小子,你……” 孔陵泽的贴身护卫,见萧逸靠近,飞快探出一只手。 萧逸看似缓慢,却稳稳捏住了这只手,目光依旧落在孔陵泽的脸上,似笑非笑。 孔陵泽注意到萧逸的表情,心中莫名有些发毛起来。 “你他妈放……” 护卫脸色一变,他的手动不了了。 咔嚓! 骨断声传出,护卫断的不是手,而是整条胳膊,都突然扭曲断裂。 “啊……” 剧痛袭来,护卫惨叫起来。 双方护卫见状,都是一惊,这是什么手段? 一个比他们年轻的人,实力竟然这么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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