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上午。 “师父,看您老人家最近气色不错嘛。” 萧逸边说,边和苏颜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到客厅。 “你要是能多来几趟,我气色会更好。” 陈明鸿佯装不悦道。 萧逸嘴角一抽,好家伙,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一点。 “师弟,你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呵呵,师父常念叨你。” 二师兄裴汉杰笑道,心中多少有点羡慕。 “咳……这不是太忙了嘛!大师兄呢?没过来?” 萧逸换个话题。 “大师兄如今在业内越来越炙手可热,最近很少回来。” 裴汉杰道。 “你整天不来,何时才能超过他?” 陈明鸿接了一句。 “大家都是师兄弟,何必比较呢?我懒得追求那些虚名,我陪陪您老人家就成了。” 萧逸笑眯眯地说道。 “你小子,明明天赋极强,却不思进取,让我说你什么好。” 陈明鸿故意刺激着萧逸。 “这两天的新闻,看到了么?” “什么?” 萧逸一怔,很快又猜到了什么。 “下周龙首捐赠仪式,我也拿到了邀请函,虽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历,但好像是个年轻人,瞧瞧人家……” 陈明鸿道。 “原来您拿到邀请函了啊。” 萧逸下意识道。 “嗯,不是,你觉得,如此大事,凭你师父的声望,是不配被邀请么?” 陈明鸿皱眉。 “您说的哪里话,主要我今天给荆老哥的名单中,也把您写上了,这不是也来跟您汇报一下嘛。” 萧逸解释。 荆老哥? 裴汉杰眼皮一跳,好家伙,师弟都是这么称呼中海市首的? “名单?看来你也被荆市首邀请了。” 陈明鸿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他知道萧逸和荆恭关系不错。 但是,也没往别处多想。 “嗯。” 萧逸点头,没有解释。 “陈老,萧逸他……” 苏颜终于开口了,又看了眼萧逸。 “也罢,不妨就让师父他老人家先高兴高兴。” 萧逸笑笑,不装了,摊牌了。 “怎么了?” 陈明鸿不解。 “萧逸他不是被邀请,捐赠龙首的,就是他。” 苏颜道。 听到这话,陈明鸿刚喝的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什么玩意? 从海外带回龙首的年轻人,就是他的徒弟,萧逸? “小师弟,没……没开玩笑?” 裴汉杰结巴了,一脸难以置信。 “这事怎么能玩笑呢。” 萧逸淡然,见到陈明鸿的表情,心中有些得意。 “真的……是你?” 陈明鸿瞪大眼睛,这徒弟这么大能量? 再想到刚才对萧逸说的话,顿觉有些老脸发烫。 “是我,师父,所以说这不是挺忙的嘛,呵呵。” 萧逸笑道,总算借此为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陈明鸿一时语塞,还沉浸在震惊中,很快又绽开笑容,很为这个徒弟感到骄傲。 萧逸,很给他长脸。 “我去,小师弟,你是怎么做到的?” 裴汉杰难掩激动。 “其实也没网上说的那么玄乎……” 萧逸捡着能说的,简单解释了两句。 “不管怎么说,你都做了一件大事,既然如此,我倒是更期待下周的捐赠仪式了。” 陈明鸿不复刚才的严肃,脸上洋溢着高兴。 萧逸与苏颜对视一眼,也笑了,很清楚陈明鸿除了真的高兴,也是想在业内小秀一下他有这样牛掰的徒弟。 又聊了会,萧逸去了雕刻室,苏颜先一步回了公司。 “师父,其实还有个事儿,想问您。” 萧逸想到什么,道。 “你说。” 陈明鸿对萧逸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您有熟悉的铸铜雕塑大师么?” 萧逸问道。 “铸铜雕塑……当然,老关,他是业内大师。” 陈明鸿点点头,又有点好奇。 “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又想做铸铜师了?” “咳……那倒是没有,就是想铸件东西。” 萧逸暂时没多解释。 “好,那我给你联系。” 陈明鸿也没多问,答应下来。 “多谢师父。” 萧逸感谢。 “少来,先看你小子最近雕刻有没有退步,我再决定是否给你引见。” 陈明鸿道。 “瞧好吧您就。” 萧逸笑笑,丝毫没什么压力。 他静心凝神,手握刻刀,对着一块极品翡翠雕刻起来。 随着他进入状态,整个人的气场,也发生了明显变化。 陈明鸿站在一旁,双眼微眯,也感受到了什么。 渐渐地,萧逸进入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彻底消失。 二十分钟后,萧逸完成了一件玉佛作品,又完善一番,这才满意点头。 再看陈明鸿,眼中已有几分惊讶。 以萧逸的天赋,他虽不认为会退步,但整天不雕刻,应该也进步不了太多。 可现在,分明是更厉害了! “师父,怎么样?” 萧逸笑问。 “还好吧。” 陈明鸿压下激动,将玉佛拿在手中。 从玉佛的水平来看,已经是大师之作,不比业内顶级大师差多少了! “看来我这个徒弟,很快就能跻身大师之列了,离着宗师也不算远了……” 念头闪过,陈明鸿只觉有些压不住内心的激动了。 试想,如果萧逸真在如此年龄,就办大师宴,甚至不久的将来,成为雕刻宗师,那将是多么震动雕刻界的大事! 如果这样,他此生就圆满了…… “怎么,师父,不满意?” 萧逸见陈明鸿失神,问了一句。 “只能说,还不错,但还是有些问题。” 陈明鸿当然不能说心里话,这徒弟可太容易飘了。 “还请师父指点。” 萧逸谦虚道。 陈明鸿略一思量,结合着眼下的成品,回想着刚才萧逸的动作,提出了一些想法和建议。 萧逸认真领会,也做了些调整。 很快,他再次雕刻起来。 陈明鸿则退出雕刻室,去联系铸铜大师,关甄。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萧逸一连雕刻了十多件作品。 “师父。” 见陈明鸿回来,萧逸喊了一声。 “这些作品,就是我日后成为雕刻大师的见证者了吧,呵呵。” “雕刻大师?你?” 陈明鸿故意道。 “您别不承认,虽然我跟您还没法比,但这作品,我感觉跟大师比,也不差什么了。” 萧逸得意。 “作品是在于形么?而是应该在于神,在于灵。” 陈明鸿提醒道。 “这个……好吧,毕竟我雕刻时间不长,作品确实难以展现出更多神蕴。” 萧逸耸耸肩,也承认这一点。 陈明鸿一怔,有些意外这小子的反应,难得谦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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