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没完了是吧?” 萧逸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冰川大陆,有些嗤之以鼻,肯定还是幻境! 可他哈出一大口气,又分明真切感受到一股极致的冰寒刺骨。 “不对啊,老子是修仙者,怎么会有冷的感觉?” 萧逸自语。 “阿嚏。” 萧逸忽地打了个喷嚏,好家伙,这种感觉很久没体会过了。 他身上虽有点不舒服,好在头脑还很清醒。 就在他准备一剑破开这虚幻的空间时,却忽地发现不远处的几道身影。 “母亲?” 萧逸皱眉,快速靠近。 很快,他便发现了萧家几人,却不见萧承恩的踪影。 “不对啊,这应该是幻象……” 萧逸想到什么,脸色复杂,盯着面前脸色很差的萧晚棠几人。 “小逸哥……你去哪了?” 萧婉睁开双眼,因寒冷整个身体都有些颤抖。 “好家伙,这次更逼真啊。” 萧逸蹲身观察着萧婉细微的表情,发出感慨。 接着,他伸出手,在萧婉的脸上拧了拧,感觉肉呼呼的。 “我去,这就有点意思了,你这种虚幻的东西,竟这么有手感?” 萧逸有些意外。 啪。 萧婉一巴掌打在萧逸手上,莫名其妙。 “什么虚幻的东西,你在说什么?” 萧婉起身看向萧晚棠等人,脸色很难看。 “得,越来越真了……破钟,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有点东西。” 萧逸起身,几乎都要信了。 萧婉抬头,看着萧逸,像是在看傻子。 萧逸不再多说,拎起龙渊剑,对着萧婉就要砍下去。 萧婉意识到什么,一脸惊色。 “小逸哥,你要干嘛!” 萧逸悬在半空的剑,戛然而止,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难道这萧婉……真的是萧婉? “我问你……” 萧逸念头一转。 “‘那谁’,指的是谁?” “你还敢这样称呼纪姐姐,你不怕她不教你炼丹啊。” 萧婉下意识道。 “你举剑是要砍我?” “这……” 萧逸顿时放下龙渊剑,如果是假萧婉的话,她应该很难知道。 他再次蹲下身,捏着萧婉的脸:“你真的是……真的?” “唔……” 萧婉皱眉,更懵逼了。 “你捏疼我了!” 萧逸来不及再解释,忙将萧晚棠扶起,后者也缓缓苏醒过来。 “母亲,你们受伤了?” 萧逸问道。 “没……没有。” 萧晚棠摇头,看着周围的环境,也感受到一股寒意。 “这是哪?” “还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幻境。” 萧逸解释,反正人是真的。 “幻境?可这寒冷,很真实啊。” 萧婉道。 “你刚才说什么我是真的,到底啥意思?” “你刚才有没有见到什么只属于你自己的幻象?” 萧逸问道。 “什么意思?” 萧婉一脸问号。 “就是……有没有,你在意的人或事,只在你面前出现,比如,郑楠。” “什么郑楠,郑楠是谁!” 萧婉气呼呼,还在生气郑楠好多天没露面的事。 萧逸:……无疑了,萧婉是真的! 等等! 也就是说,萧婉和他母亲等,都没经历他刚才一幕? 就在这时,半空中一道身影砸在地面,正是萧承恩。 当他重新起身,见到萧逸等人时,二话没说,拔剑就要砍。 “三祖!” 萧逸忙上前阻拦,很快也就明白了什么。 “滚开!” 萧承恩一脚踢出,萧逸瞬间闪开。 萧晚棠几人都满脸震惊,这老祖是从哪来的,为何会直接动剑,受什么刺激了不成? 萧婉都快哭了,好家伙,萧逸和老祖怎么一回来,都跟变了个人似的。 难不成……这俩人是假的? “老祖,我们都是真的!” 萧逸喊道。 “我刚才也差点对婉儿动剑!” 听到这话,萧承恩动作停了下来,看看萧逸,仍有几分不相信。 萧逸见状,将他之前的经历说了一下。 “看来刚才幻境,只对境界高的人有效果。” “那这里呢?” 萧承恩说完,一剑而出。 森寒的剑意斩在虚空,却像是斩在了棉花上,消失不见,更没出现任何变化。 接着,他又是一剑。 砰! 一座小型冰山,瞬间化为齑粉。 “难道不是幻境?” 萧逸皱眉,并没像之前那样空间崩裂。 可作为古武强者,本不该对恶劣天气有什么反应,此时他们身上却都有了普通人面对极寒的感觉,到底怎么回事? 萧逸神识探出,没有任何发现,就连刚进来时的浓郁灵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对啊……” 萧逸还是觉得眼前景象有问题,心一横,踏空而起,却并未遭遇任何危险。 他不再多想,接连斩出数剑,剑气化为实质,斩在虚空之上。 嗡嗡! 巨响压下,震天动地。 下一秒,萧逸那几道剑意,自苍穹闪电般落下。 “闪!” 萧承恩轻喝,一剑而出,将两道剑意击溃。 剩下两道,落在冰川地面,斩出一道深沟。 萧逸脸色一变,重新落地,脸色更为复杂起来。 在他看来,眼前应该是幻境,可又该如何破? 不等他多想,苍穹之上,一股寒意落下。 唰唰! 一根根硕大的冰凌,猛然自虚空凝出,向下刺来。 萧逸等人见状,来不及多说,纷纷出剑。 霸道的剑意,将大量尖锐的冰凌斩碎,剩下的,如巨剑一般刺进冰川地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中的冰凌更多了! 萧逸等人不断变幻着位置,挥斩刀剑。 渐渐的,他已经确定,这还是在幻境之中! 只是此幻境并不能像之前那般,轻易破开。 再想到刚才说东皇钟幻境一点水准都没有的话,他心中摇头,看来那话说早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 萧逸自语,得想想如何能彻底打破这幻象! 他刚斩出一剑,忽地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炙热感,甚至有些烫手。 “啥情况?” 萧逸下意识抬手,视线落在乐乐送给他的那串珠子上。 他很确定,灼热感就是珠子带给他的。 可一件寻常饰品,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盯着手上这串看似普通的珠子,心中升起一丝异样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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