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酒过后,迟汉文终于平静很多。 他万万没想到,之前对萧逸举手之劳的帮助,今天竟换来了如此巨大的‘回报’。 “萧老弟,我后来听丁伦说过那小军阀背叛你的事,搞得我很惭愧,都有点没脸再见你了。” 迟汉文道。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也正常,那都是不可控的,要是不经历那些事,他现在也难如此脚踏实地追随于我,所以还是要感谢文哥才是。” 萧逸说的也是真心话。 跟迟汉文这样的人待在一块,他觉得很放松,起码吃个饭心不会很累。 “愧不敢当啊,不过以萧老弟如今的背景,那小军阀怕是已经很难入眼。” 迟汉文道。 “哪里话,我这人,从来都是只认人,不管他背景实力如何,只要我看重的朋友,我便交定了,包括你文哥。” 萧逸缓声道。 迟汉文一怔,实在有些受宠若惊。 “能跟萧老弟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迟汉文有些激动。 “既然话说到这,我还想多问一句。” “你说。” “敏邦彭生那边的事……你是不是也……” 迟汉文的话没说完,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三大家族的家主,确实是萧逸杀的。” 轩辕云曦开口了。 听到这话,迟汉文更不平静了,其实他一直都在猜测,今天终于确定。 之前炮轰中泰城的视频,早已疯传网络,他也目睹了站在十几辆坦克前,那个抽着烟,脸部被处理的青年。 眼下来看,就是萧逸! 最关键的,是他觉得,萧逸应该在华夏有着某些官方身份,否则为何会做这件事,又怎会有这么大能量? “还记得你我来缅光的飞机上,那个找女儿的父亲吗?” 萧逸想起了马俊山。 “当然,有萧老弟在,他应该顺利找到他女儿了吧?” 迟汉文忙问道。 “他叫马俊山,他没能见到她的女儿,而我……” 萧逸说着,干掉一杯酒。 “更没能及时救下他!” 迟汉文眉头紧皱,心中也更为愤怒起来。 “你已经尽力了。” 轩辕云曦对萧逸安慰道,将之前发生的事,跟迟汉文说了说。 “马俊山也是英雄,他可能只是太想去见他女儿了,对他来说,这或许也是一种解脱,萧老弟不必自责。” 迟汉文心中一叹。 “只可惜,我们作为在缅国的华夏人,根本做不了什么,要不是你及时出手,只怕会有更多华夏人葬身在这……萧老弟,这杯酒,我代那些被你救的华夏人,敬你!” 迟汉文再举杯,得知获救之人并不知道萧逸存在的事,他更觉有些敬佩起来。 萧逸缓了缓神,与迟汉文碰杯。 随后,三人吃喝,气氛不再沉重。 “文哥不会还有下一场吧?” 萧逸见迟汉文常看时间,问道。 “萧老弟,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忙,我本该好好感谢的,只是……” 迟汉文有些犹豫。 “没什么,你要有事就先去忙,以后回华夏有机会再见。” 萧逸笑道。 “实在也是没办法,在这边做事,除了合作商,官员也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迟汉文解释道。 “好在比起老谋深算的合作商们,那些官员还算纯粹。” “纯粹?我没听错吧?” 萧逸笑了。 “只是相对而言,呵呵,这边的官老爷其实还好,只要拿钱,啥都好办。 今晚这位,是缅光负责外商的一位高官,他喜欢赌拳,那我们就得……” “拿钱。” “哈哈,是,所以说,还算纯粹。” “赌拳?” 轩辕云曦眨了眨美眸。 “很多地方都有地下拳场,打黑拳的,形形色色的人。” 萧逸解释了一句。 “所以萧老弟,实在是不好意思。” 迟汉文满脸歉意。 “你这一说,我倒有些兴致了,那地方我们能进吗?” 萧逸问道。 “萧老弟也想赌拳?” “不一定,只怕没有能入眼的,有就玩玩。” “好!那我们一起去!” 迟汉文满口答应下来。 半小时后,萧逸三人来到一处不怎么起眼的酒吧。 刚下车,萧逸便接到了尚纳的电话。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知道我来了缅光。” 萧逸直接道。 “萧先生,您怎么没提前打个招呼,我也是刚听赫拉说的您到缅光了。” 尚纳忙道。 “有点事,不联系你,是担心太张扬,毕竟我这人喜欢低调。” 萧逸一本正经道。 “那您现在方便吗?我去见您,我不带人就是了。” 尚纳道。biqubao.com “随你,我这会在……” 萧逸抬头看看酒吧招牌,将名字告诉了尚纳。 “明白!” 尚纳应声,两人很快挂掉电话。 “他不可能不来见你。” 轩辕云曦缓缓开口。 “萧老弟还有朋友来?” 迟汉文问道。 “嗯,算是一个……手下败将吧。” 萧逸解释道。 迟汉文一愣,却也没再多问什么。 很快,他对门口黑衣人出示了通行证件,这才引着萧逸二人进了酒吧,却是向地下而去。 穿过漆黑潮湿的通道后,前方突然变得灯火通明,喊声震天。 “干他!” “打死他!” “废物,站起来!” 周围看台上,聚集了数百人,有修炼者也有普通人,还有很多着衬衫的官员或商人模样的人。 只不过,在这里只有押注,没有高低之分。 当然了,能来这的,身份都不一般,没有真正的普通人。 偌大的场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铁笼,唯一的一扇铁门上挂着沉重的锁链。 铁笼之中,两个彪形大汉如两头棕熊一般冲撞在一起,擂台砰然作响。 随着一人再次倒地,现场一半欢呼,一半骂娘。 “萧老弟,这里没什么太好的位置,只能凑合了。” 迟汉文引着萧逸二人来到一处位子。 “没什么,来感受一下气氛就是了。” 萧逸拉着轩辕云曦的手落座。 一时间,周围不少人的目光落在轩辕云曦身上,实在是美的不可方物,哪怕现场也有一些女人在,几乎却是天壤之别。 “你不适合来这儿。” 萧逸看向轩辕云曦。 “为何,在你眼里,我不一直都是女汉子吗?” 轩辕云曦挑眉,这气氛,连她都有点肾上腺素飙升的感觉。 “粗俗,明明是巾帼女英!” 萧逸摇头。 “我的意思是,你来这儿,有点影响大家看拳,他们光看你了。” “看来……你吃醋了。” 轩辕云曦笑了。 “哈哈,笑话,看看又何妨,他们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儿了。” 萧逸大笑,一只手揽在轩辕云曦肩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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