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见老头子要走,萧逸心中不舍。 不知这一别,何时才会再见。 “别煽情……我走了。” 老头子看了眼萧逸,下一秒,便直接消失了。 萧逸呆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重新坐了回去。 “我煽啥情,我只是想说您鱼竿忘带了。” 萧逸看着手中鱼竿,笑着摇了摇头。 “送你了……以后你会用得着的。” 一道神识,从极远的方向传来。 “以后?” 萧逸不解,这是字面意思,还是另有深意? 难不成去昆仑界还用得上这鱼竿不成?那得钓多大的鱼? 萧逸不再多想,重新挂上鱼饵,再次抛竿,就这样一个人安静地坐着,好像想了很多,好像又什么都没想。 只是,一个小时过去,他再也没能钓上一条鱼。 “果然,我的运气都是您老人家给的。” 萧逸耸耸肩,收起鱼竿,又随手将老头子那几条鱼收好。 “要不要从正门出去?” 萧逸犹豫了,好像该让那老人家看到他离开才是。 再一想,老头子都没影了,他一个人走大门,该如何解释,说老头子从海上游回家了? “但愿老人家今晚能睡得着,呵呵。” 萧逸一笑,御剑而去。 几分钟后,他落在别墅院内,苏颜二女刚好回来。 “师父他老人家呢?” 魏雨晴问道。 “说完事就走了。” 萧逸回道。 “你这鱼是……” 苏颜有些不解。 “虎口夺来的。” 萧逸笑着,跟二女进了别墅。 两女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去跟他师父见面了吗?怎么还虎口夺鱼呢? “呵呵,这都是师父他老人家亲手钓的,让我带回来给你俩吃。” 萧逸提着鱼,去了厨房。 “今晚咱就做全鱼宴了。” “好像……没什么事。” 魏雨晴跟苏颜低声道,后者有些不确定地点了点头。 一小时后,餐桌上摆了各种做法的各种鱼,色香味俱全。 萧逸三人推杯换盏,就像是个很平常的夜晚。 二女虽然很想问点什么,却都默契地没有开口,有些事,只能等萧逸主动说才是。 不过,萧逸总是一副很轻松的状态,随意聊着,逗着她们。 晚饭后,萧逸回了自己房间。 他将老头子下午说的话,在心里全都过了一遍,也在做着一些初步的谋划。 随后,他便收起杂念,开始修炼起来。 随着心法运转,他将信仰之力压入丹丸,他能感受到,丹丸之上的第六道丹纹,愈发清晰。 说起来,丹丸对信仰之力的吸收,远比真气灵气更困难,但效果却更好。 整个状态,对萧逸来说,却并非信手拈来,需要付出极大的努力。 好在,活跃的龙灵,帮了他很大的忙…… 接下来的几天,萧逸没再去公司,除了去见了老院长和童筱,他婉拒了大多数的应酬。 他一心修炼、雕刻、炼丹,消化着信仰之力,甚至继续学习灵符术法,培养琅琊蛛,没有给自己任何休息时间。 二女嘴上不说,却都很心疼,也理解萧逸身上的压力。 因为萧逸的影响,二女的修炼也极为勤奋起来…… 又是新的一天,苏颜二人刚离开别墅,萧逸便接到了执法者总负责人雷安国的电话。 “雷老哥。” 萧逸接听电话。 “萧老弟,你在中海吗?” 雷安国直接问道。 “在!出什么事了?” 萧逸明显察觉雷安国的语气,有些不对。 “我长话短说,最近松山岛那边发现了一小股外来神明,执法者跟进了几天,眼下正是收网的时候,齐天王已经坐镇了,但我担心对方还有后手,就想让你……” 雷安国道。 “好,我马上赶过去!” 不等雷安国说完,萧逸便答应下来,两人很快挂掉电话。 “果然还是来了!找死!” 萧逸声音一沉。 随后,他不再多想,龙渊剑嗡鸣而出,他一跃而上,御剑而去。 不过,他并没想到,就在他跟雷安国挂掉电话不多时,松山岛某地的恶战便爆发了。 几个神明察觉到异常,率先对一众执法者展开了反扑。 执法者虽有准备,但对方神明强大无比,转眼间便死伤不少。 好在,齐天王皇甫珹带人及时赶到,威压盖世,很快镇压几个神明。 只是,本就有伤的皇甫珹,还是被几个神明手中的神秘神器所伤。 皇甫珹脸色阴沉地端坐在一块巨石上,几个神明的尸体,倒在附近,周围一片狼藉。 更远处,还有不少执法者正在继续搜寻,打扫战场。 “大人!” 几个手下匆忙来到近前,个个浑身浴血,重伤不已。 “这些家伙可是越来越强了!” 皇甫珹沉声道,眺望远方,这已经是他连续经历的第二场先天神明之战! 先天神明,不论实力还是底蕴,都不是那些后天神明可比的! 心法运转之下,他胸口的伤势这才暂时控制住,但那杀器明显不凡,伤势依旧很严重。 不等众人多说,一股恐怖的气息再次压来! “大人,还有神明在……” 一强者快速飞来,不等他说完,一把不明材质的利刃,直接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口。 “噗!” 强者口吐鲜血,踉跄而来。 “老宋!” 两个强者匆忙而上,扶住对方,同时内劲涌出,想要帮老宋将胸口利刃轰出。 “坚持住!” 两人虽重伤,却还是在努力将内劲输送至老刘体内,可那利刃上明显还留有些许神力,愈发抗拒着两人的动作,剧烈颤动。 “住手!保持……战力!” 老刘一咬牙,将那两人推开。 脸色苍白的他,尽可能运转心法,只是丹田内劲,正被这利刃掏空。 就在他要倒地的刹那,皇甫珹来到他面前,一掌落在他肩膀上。 唰! 眨眼间,那利刃便从他体内飞出,轰然爆碎。 老刘再次口吐鲜血,不等他多说,被皇甫珹直接推向后方。 唰唰唰! 顷刻间,狂风涌动,漫天劲风化作无数风刃,破开空气,飞射而来。 皇甫珹没有犹豫,脚下猛然一踏,强暴的劲气席卷而出,将那些风刃击溃大部分。 接着,身旁强者尽数而去,刀剑齐出,这才将对方威势彻底破开。 呼! 皇甫珹踏空而起,手持利剑,身旁强者尽数跟上,个个杀意升腾。 “哪里来的不知死活的家伙,敢在华夏撒野!” 皇甫珹御空而立,锁定正前方。 一道身影瞬间而至,浑身散发着无尽威压,单单是那满含杀意的眼神,就足以摄人心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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