崆峒山某地。 崆峒派掌门申正阳带了一行人,匆匆来到梁泽住处。 “梁少,有什么新线索吗?” 申正阳问道,也听说了梁泽夜里似乎跟执法者一起做过什么。 “妈的,执法者也都是吃干饭的,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找到!” 梁泽想了想,暂时并没表露出什么。 虽然眼下胡峰是最大的嫌疑人,但不代表就是唯一的,万一背后还有存在呢?那应该就跳不出崆峒派! 另外,他和萧逸,掌握的最重要的一点线索,是梁云死前认出了那张脸,这个消息,这暗中之人肯定不清楚。 “没找到?” 申正阳皱眉。 “萧逸呢?他的嫌疑,完全解除了吗?” “怎么可能!老子还是觉得他的嫌疑最大,但又没有直接证据。” 梁泽随口编了一句,他不准备跟任何人讲夜里发生的事,他现在也不相信任何人。 “可我怎么感觉,郭舟有点袒护那萧逸呢?” 申正阳缓声道。 “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问题?如果真有什么猫腻,老子一定把他们都杀了!” 梁泽喝道。 “梁少,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我崆峒派也有责任,有任何需要,你尽管说,我已请示过老祖,这也是他的意思。” 申正阳道。 “你崆峒派是有责任!哼!” 梁泽想到什么,冷哼一声。 “那个叫叶欣的,是你们的人吧?” “是……胡掌门的弟子。” 申正阳点头。 “确定梁云去见柳如烟的人,除了萧逸,也就是叶欣了!” 梁泽忍不住,还是点了一句。 申正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什么。 “梁少,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崆峒派怎么可能对梁云有任何歹念。” 梁泽没有回应,保持着沉默,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依我看,还是那萧逸的嫌疑最大!” 申正阳严肃道。 “梁少,你先冷静点,千万不能被人利用,离间了你我的关系,如果叶欣有问题,我肯定会查,绝不会包庇!” “你不用多想,我这人就这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着急话就憋不住。” 梁泽的态度缓和几分,他还是觉得点一句总是好的。 “我明白,梁少的痛苦我能理解,我只是担心有人在从中作梗,想把水搅浑。” 申正阳认真点头,脸色有些复杂。 “放心,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利用的!” 梁泽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深邃。 “那好,我现在就回宗门彻查,有任何需要,你就开口。” 申正阳说完,转身去了。 “这家伙看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 梁泽看着一众人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清晨。 夏明瑶早早起床,看柳如烟去了。 “这媳妇儿,打着灯笼都难找。” 床上的萧逸正感慨着,手机响起,郭舟的电话。 “老郭。” 萧逸接听。 “大人,两边的帖子已经发下去了,时间定在中午,在西楼。” 郭舟回道。 “胡峰那边有什么异常吗?” 萧逸问道。 “没有,他答应了,很痛快。” 郭舟道。 “好!那中午先会会他。” 萧逸应声,挂掉电话。 随后,他洗漱完,也去见了柳如烟,三人一起吃了早饭。 有萧逸的调理,加上一夜的休息,此时的柳如烟恢复的已经不错,人也冷静很多。 “我已经给你们添了很多麻烦,我觉得,我还是应该离开。” 用完早餐,柳如烟缓声道。 “如烟,你可以多待些日子的。” 萧逸犹豫着开口,又看向夏明瑶。 “萧逸说的没错,再说了,你要去哪,你家在哪?” 夏明瑶问道。 “我……” 柳如烟哽咽了,是啊,她要去哪,她根本没有任何去处。 “哪都可以,我也想能重新开始。” “如烟,你……” 夏明瑶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或者方不方便问。 柳如烟回过神,有些不解。 “你之前为何会被那些人控制?到底发生了什么?” 萧逸开口道。 柳如烟怔了怔,回忆着,表情也随之复杂起来。 “其实……我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他们给控制了。” 柳如烟缓缓开口。 闻言,夏明瑶和萧逸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可思议起来。 “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患病走了,当时欠下了很多外债,之后父亲一个人边开货车还钱,边养我……” 柳如烟哽咽了。 “那天晚上,他回来已经很晚,夜里来电话说有货,很着急,报酬给得多,我一个人在家害怕,他就把我带上了。” 说到这,柳如烟的眼眶已经湿了,她已经很久没再去回忆这些,她轻易并不敢触碰。 “那晚下着大雨,父亲他又很累,路上出了事……” 柳如烟继续道。 夏明瑶见状,靠近柳如烟,安抚着。 “在最后一刻,父亲用身体护住了我,最终却没有留下一句话…… 我当时重伤昏迷,在医院待了很长时间……再后来,他们出现了,将我的事处理好,便带我离开。 从那时候起,我便开始学习琴棋书画……” 柳如烟说到这,已经平静许多。 “既然如此,那你又能去哪?” 萧逸心中一叹。 “如烟,你就安心在这住下,等我回京城的时候,你再跟我回去,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来帮你。” 夏明瑶表态了,极为同情柳如烟的遭遇。 “不……你和萧逸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不能再……” 柳如烟忙摇头。 “不说这些,别说你跟萧逸认识,就算不认识,我也会帮你的。” 夏明瑶打断。 “你就听瑶瑶的安排吧,她想帮你,可不是因为我。” 萧逸一笑。 “就这么说定了。” 夏明瑶道。 柳如烟见状,一时也就没再坚持,心中极为感激。 “不过那刘川的背后,看来也不会很简单……” 萧逸想到什么,嘀咕道,颇为庆幸没杀刘川,郭舟也已将人押去京城继续审查去了。 三人又聊了会,萧逸起身去见了应伯,留下夏明瑶二人单独相处。 夏明瑶像个姐姐一样,细心照顾着柳如烟,内心放下了所有的隔阂。 半上午时,她还陪着柳如烟出了房间,去外面逛了逛。 “夏姑娘,我……” 柳如烟有些犹豫。 “你说。” 夏明瑶停下脚步。 “我只是不想……给你造成任何困扰。” 柳如烟缓声道。 “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别想那么多,我可不那样想。” 夏明瑶摇头。 “你很善良。” 柳如烟的话很真诚。 夏明瑶笑笑,继续陪柳如烟逛着,另一边的萧逸二人,也已经出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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