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为何!” 凌成泰对凌英博冷声道。 “就算是有目的,我……我也是,为了云鹏,我……希望他能做未来的家主!” 凌英博咬牙道。 “凌英博!你……你是要害死我吗!” 凌云鹏声嘶力竭道,简直百口莫辩。 这表面来看好像是跟他无关,但这祸水还是浇在了他的头上! 果然,众多凌家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凌云鹏身上,事已至此,众人也就明白了。 无非是凌英博想凭一己之力将所有事担下来,不希望再拉凌云鹏下水。 退一万步讲,就算此事凌云鹏真的不知情,那也绝对跟他有着直接关系,难逃干系! 凌成泰的视线也落在了凌云鹏身上,其实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心中早就跟明镜似的。 “不……父亲,您一定明察,此事若真的跟我有关,我不得好死,我天打五雷轰……” 凌云鹏嘶吼着,只觉天都塌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算是死……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死。 “英博!你糊涂!” “凌云鹏,敢做不敢当是吗!” 不少长辈口诛笔伐,都有些不能接受这件事。 如果家主真的陨落,这两兄弟争一争,他们也许还能理解。 但既然凌千凡带回了机缘,中途劫杀,那就是想置家主于死地,那就是真正的歹毒了! “不……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凌云鹏极力否认着,一身是汗,想到什么,他忙看向凌德元。 “二叔……救我二叔,真的不是我……” 再看凌德元,比起其他人,似乎显得更为冷静。 凌成泰的余光也看了眼凌德元,若有所思。 “家主,这事确实跟云鹏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凌英博坚持道。 “凌英博!你当真觉得我会那么好骗吗!” 凌成泰突然话锋一转。 “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闻言,所有长者以及后面的凌家人齐齐色变,什么意思? 难道凌英博的背后,不是凌云鹏,另有其人吗? 一些长者不少都在递着眼神,猜测着什么,多少又有些惶恐,看来真的要出事了…… 萧逸几人也在目光交流着,神色明显都有了变化。 凌成泰的话,让凌云鹏顿觉有了生的希望,所以凌英博的背后……到底是谁! 想到什么,他的心中突然有了猜测,猛然抬头向刚才的某个方向看去! 此时,跪在地上的凌英博,心中巨震,家主……竟然已经知道了不成? “把头抬起来!” 凌成泰喝道。 凌英博缓缓抬头:“家主,我该死!” 话落,他气息一变,便打算自毁丹田而亡! 只不过,凌成泰明显早有准备,瞬间上前,一掌轰在了凌英博的丹田之上。 “噗!” 凌英博只觉剧痛无比,大口吐着鲜血,倒在地上。 凌成泰的这一掌,重伤了他,也让他没办法再自杀。 突然的一幕,惊呆了现场所有人,凌英博竟然要自杀!这是真打算彻底保下背后之人的意思! “凌英博!说出来,你还罪不至死,何必自寻死路!” 凌成泰沉声道。 “别……问了,此事,都是我……” 凌英博喘着粗气,很虚弱。 “你最近一直在外面,家中的消息到底是谁给你的?又是谁告诉你,千凡他们去找了机缘!” 凌成泰打断道。 凌英博微闭双目,沉默了,不打算再回应。 “有人主动承认吗!” 凌成泰看着眼前凌英博,话却是说给身后一众长者听的。 不少人面面相觑,其实心中或多或少都已经有了答案。 “家主,别费力了。” 半晌后,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闻声,将目光落向一处。 下一秒,凌德元站了出来,看起来依旧很平静。 “二叔!” 凌云鹏死死咬牙,果然是凌德元! 一时间,他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明明自始至终凌德元都在帮他出谋划策,为何最终要背着他让凌英博出手? 接着,他目光一滞,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凌德元根本不是想帮他成为未来家主,而是想借他之手,搞乱凌家,然后毁掉他,最终自己做凌家家主! 想明白这些,凌云鹏彻底石化,又觉自己可笑,原来他一直都被当枪使…… “德元……这……” “二哥!” 不少长者都是一脸震惊,哪怕不少都是凌德元的人,也是如此,他们根本不知情。 微闭双目的凌英博,睁开双眼,看着凌德元,神色也有些变幻。 “凌德元,你想说什么?” 凌成泰问道,实则之前就有了猜测。 “英博只是授了我的意,是不得已为之,请家主……宽恕。” 凌德元缓声道。 “你现在还有资格替别人求情?” 凌成泰皱眉,恨是真的,痛心也是真的。 真正的幕后黑手,终于出现了! 顷刻间,凌家上下,彻底炸开了锅,各种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凌德元面对凌成泰,缓缓跪在了地上。 “我愿接受……一切惩罚!” 凌德元道,也猜到了今天会是这样的结局。 眼下早已没了再抗争的意义,还不如体面一点认输。 事实上,半小时前他就明白了什么,所以在凌千凡重返凌家这件事上,他也就妥协了。 他相信,凌成泰也会明白这些,所以此时的他,只能认罪,再无其他选择。 “任何惩罚?” 凌成泰冷哼,重新坐回了上首位。 “是!” 凌德元应声。 “那么,你做这些,莫非也是为了云鹏?” 凌成泰故意问道。 事已至此,他已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和震惊的。 凌云鹏差点没哭,刚稍稍松了一口气,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能不能别总往他的身上扯,他这一条命哪还够砍的。 好在,凌德元的回答,让他彻底放下心来。 “跟他没关系,是为我自己。” 凌德元承认了,没再给凌云鹏泼脏水,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回答虽简单,但还是如洪钟般在众人心头炸响,合着竟然还在觊觎家主之位? 如果是这样,那凌德元就真的没救了…… “既如此,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半晌后,凌成泰再次开口,心中长叹,已经无需再多问了。 “家主,这事只有我和英博知道,其他人一概不知。” 凌德元想了想,道。 此言,让那些追随他的长者松了口气,问题是他们本来也不知情,不过眼下的他们,也没了再为凌德元求情的可能。 “我不会冤枉任何人!” 凌成泰居高临下。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没有。” 凌德元摇了摇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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