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的意思是说,在这最终坐镇的,有时候并不一定是人?” 萧逸回过神,重新看向段峰。 “孺子可教!” 段峰应声。 “不是人……” 萧逸重复,没理会段峰的话,对昆仑界也算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只是凌家好像没有这些,眼下凌老前辈能跟那几位的地位不相上下,看来凌家这么多年确实不易。” 段峰想到什么,缓缓开口。 萧逸点头,明白段峰这话的意思。 他还想再跟凌千凡确认,只是此时并没有机会。 “那老爷子该把神柳的机缘亮出来才是。” 萧逸见凌成泰无动于衷,嘀咕道。 “可能是都用完了吧,或者想低调,不想暴露什么。” 段峰猜测。 萧逸略一思量,手中闪出一精致方盒,上前递给凌成泰。 凌成泰一怔,很快便明白了萧逸是何用意。 想了想,他接过,微微点头。 凌千凡也看了眼萧逸,递了个眼神:“你认真的?这可是青阳神柳的机缘!” 萧逸点点头,所以才更该拿出来啊! “这把给你装的。” 段峰看出什么,随口道。 “别急,这才刚开始。” 萧逸挑眉。 “老凌,什么好东西,隔着盒子我都感觉到不寻常了。” 林瑞察觉到什么,问道。 其他几人闻声,视线纷纷落在凌成泰身上,都有些好奇。 “多亏……我女儿千凡,还有那位神医,为我带了些机缘回来。” 凌成泰边说边打开木盒,一片柳叶缓缓升至半空,绿芒绽放,光彩夺目! “这是……” 不少同桌之人瞪大双眼,周围桌感受到什么也齐齐看向这边,即便有段距离,却也都感受到了狂暴的能量波动! 与此同时,六壬门后山某地。 一位长袍老者,正坐在一株古槐之下修炼,他正是六壬门老祖,邱景山。 古槐之上的能量气息,正在不断被他吸收。 就在一切都显得极为平静的时候,古槐庞大的树冠突然震动而起。 接着,能量气息席卷而去。 邱景山猛然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古槐,脸色变幻。 “怎么回事?” 邱景山下意识道,这古槐几十年都没这般躁动过了。 只可惜,古槐虽为神植,却并没有任何神智,他根本沟通不了,所以也不确定到底是怎么了。 哗啦啦! 古槐的反应愈发强烈,从树冠到树根,仿佛都在微微颤动。 邱景山起身,一手探出,落在树干上,感受着什么。 “莫非……” 邱景山眉头微皱,视线落在远方,那里正是婚典的那处大院。 想了想,他呼唤一声,附近守候的一长老匆忙而至。 “老祖。” 长老躬身拱手。 “外面有发生什么事吗?” 邱景山问道。 长老一怔,摇了摇头:“没有,一切正常。” 闻言,邱景山更有些不明所以起来。 “老祖,您……为何会这么问?” 长老好奇问道。 邱景山没回应,想了想,再次开口:“让汉山来见我。” “是!” 长老拱手,不敢再多问,御空而去。 画面回转。 啪! 凌成泰手中木盒合上,悬空的柳叶落下,融在茶水之中,那抹绿芒依然耀眼。 “凌家主,这是何机缘?” 有人忍不住问道,知道凌家不可能会有此等神植,不,就是那些超级势力,可能也不会有。 “不是我不告诉你们,实在是我也不太清楚,呵呵。” 凌成泰没多解释什么。 其他人张了张嘴,也知道这事没办法多问,任谁都不会多说。 他们这才明白过来,凌成泰翻天覆地的巨大变化,一定是跟这机缘有关。 接着,不少人的视线再次落在凌千凡身上,又想到了那位神医。 总不能凌家的背后有哪个超级家族的存在吧?或者是有昆仑界深处那些人的支持? 再一想,也没人会相信这一点,如果是真的,那凌家的地位早就该一飞冲天才是。 “听说那神医很年轻,该不会是你凌家主的孙女婿吧?” 有人半开玩笑地说道。 闻声,凌成泰怔了怔,之前凌钰的反应,都被他看在眼里。 只可惜,萧逸已经有未婚妻,而且似乎好多位,那他的孙女…… “哈哈哈……” 凌成泰大笑着,掩饰着什么,毕竟萧逸就在身后。 萧逸一时并没太在意桌上几人的话,他在谋划着去找那若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动静,那若云的母亲到了。 很快,虞淑云的身影出现了,装扮得极为典雅大气,身后跟了很多老者,个个庄重无比。 不远处的秦汉山见状,带着秦章迎了上去。 “这娘俩真的很像……” 萧逸打量着虞淑云,道。 “啧啧,可真够年轻的。” 段峰也在抱臂看着。 “你说你跟弟妹的婚书,她这位当妈的是知道呢,还是故意没把你当回事?” “你还真是挺不会说话的。” 萧逸无语。 “怎么,不去问问你丈母娘?要不我去?” 段峰挑眉。 “你确定不是奔着我丈母娘的人去的?” 萧逸扯了扯嘴角。 “粗俗!” 段峰回怼。 “现在……不是时候。” 萧逸打消接近虞淑云的念头,跟凌千凡递了个眼神,暂时离开。 “在这等着,人多目标太大!” 注意到段峰想跟着,萧逸轻喝一声。 “切,好心当成驴肝肺。” 段峰停下脚步。 萧逸收回目光,又看了一眼虞淑云那边,后者正在跟秦汉山父子说着什么。 这时,一长老快步而来,在秦汉山耳旁嘀咕着什么。 秦汉山表情一变,跟虞淑云解释两句,跟随那长老向后山而去。 随后,秦章便引着虞淑云去了正堂。 巧的是,当虞淑云跟几位认识的宾客寒暄之时,刚好不经意间跟萧逸对视了一眼。 只不过,虞淑云并没有做多停留,迈着步子而去。 萧逸目光一闪,也知道虞淑云不可能会认识他。 “这强大的气场,跟男人毫无二致。” 萧逸嘀咕,转身而去。 刚才的他看似漫不经心,其实已经基本掌握了此时那若云的位置。 好在,这一路并没有什么阻碍,很顺利地来到了一处高挂红灯笼的院子,此时正有不少侍女进进出出地忙碌着。 萧逸一番‘坑蒙拐骗’,终于进了院子,经过一处连廊,他直奔那间正堂而去。 不等他接近,便透过一扇窗户,见到了房间内头戴凤冠,身着霞帔,脸遮红纱,端坐在床上的新娘。 萧逸眉头微皱,亲眼见到这一幕,心里感觉很别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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