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 不等萧逸四人靠近,前方几道身影飞快掠来,都是玄灵阙弟子。 “何人!” 为首强者喝道,视线随之落在裴元良身上。 “见过宋长老。” 裴元良和姬苒苒上前拱手。 “原来是你们。” 宋长老认出裴元良二人,身旁强者这才放下戒备。 没办法,实在是宗门最近出了太多事,他们一直都在紧绷状态,不敢有任何疏漏。 “是,我已找到师妹,就回来了。” 裴元良道。 “怎么,你们受伤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宋长老看出什么,问道。 “哦,没什么,我们的朋友遇到些麻烦,帮着解决了一下。” 裴元良解释道,并没有多说什么。 宋长老点点头,视线随之落在萧逸二人身上:“这二位是何人?” “宋长老,这位是我未婚夫,他们两位都是我的家人。” 姬苒苒开口了。 “家人?” 宋长老有些狐疑。 “是。” 姬苒苒应声,没多解释。 “宋长老,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辛苦了。” 裴元良略一拱手。 “慢着!” 一行人刚要准备继续往前,却被宋长老给拦下了。 “宗门最新规定,非本宗门弟子,一概不准进入!” 宋长老朗声道。 “要想回去,你们师兄妹可以,但他们二位,不行!” “宋长老,可他是我未婚夫,不是……” 姬苒苒忙道。 “谁也不行!” 宋长老打断道。 “要么你就自己回去,不然,你就留在外面!” “我……” 姬苒苒凝眉,却注意到了萧逸不要着急的眼神。 “宋长老,您就不能通融一下,您也知道我师父的情况,他……他就是想见苒苒的未婚夫,或许……这已经是他老人家最后的愿望。” 裴元良凑近,低声道。 宋长老目光一闪,神色随之变得缓和几分。 “你们别怪我,眼下确实是非常时期,很麻烦。” 半晌后,宋长老再次开口。 一时间,现场确实陷入僵局。 萧逸心中在盘算着什么,眼下并不至于硬闯,更没必要动手什么的。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道颇为恐怖的气息快速抵近。 当宋长老抬头去看,很快认出对方,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建楠。” “宋长老。” 来者名为杨建楠,上前一拱手。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也没什么……” 宋长老将眼下的事跟杨建楠简单一说。 “杨师兄。” 姬苒苒和裴元良打过招呼。 杨建楠点点头,见到已经摘掉面具的姬苒苒,着实愣了几分。 他一时没多说,略一思量,将宋长老拉至一旁,说了两句。 等两人重新回来,宋长老的话风变了。 “你们……跟建楠换条路回去。” 宋长老扫视一圈,道。 “多谢宋长老/杨师兄。” 姬苒苒师兄妹忙拱手道谢,萧逸也点头示意,四人跟随杨建楠快步而去。 “杨师兄,给你添麻烦了。” 路上,姬苒苒还是谢了一句。 闻言,杨建楠脚下一顿,回头看向姬苒苒,有些意外道:“苒苒师妹,没想到你也有这么客气的时候,呵呵。” 姬苒苒一怔,平时的她确实有几分冷傲,其实这还是跟她常年戴面具和不自信有关系。 “不过,你的脸……” 杨建楠犹豫道,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者该不该问了。 “我的实力有提升,所以胎记就变淡了。” 姬苒苒简单解释了一句。 “嗯,其实你以前也没必要一直戴面具的。” 杨建楠回道。 他本来还想跟一句‘你怎样都很漂亮’,但考虑到姬苒苒的未婚夫在,他又咽了回去。 “杨师兄,这真的不会有事吗?” 裴元良犹豫着问道。 “没什么,出了事我担着。” 杨建楠随口道,转身而去,至于萧逸,他并没多看,因为根本不在意什么。 对此,萧逸也无所谓,毕竟不熟,这样大家都自在,但对杨建楠带他进来的事,他心里还是颇为感谢的。 “你不会又吃醋了吧?” 轩辕云曦的神识,落在萧逸身上。 “笑话,我是醋罐子吗?我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萧逸一笑。 “不一定,也就是这杨建楠的年龄看起来有点大,所以你才没吃醋的。” 轩辕云曦故意道。 萧逸:“……” 很快,杨建楠先一步离开了。 “他是崔岩师伯的大弟子,是玄灵阙最有潜力和实力的弟子之一。” 姬苒苒对萧逸解释道。 “之一?那还有谁,肯定有你吧?” 萧逸问道。 “我之前比不了杨师兄,但现在我觉得我可以。” 因为东皇钟,姬苒苒明显底气很足。 “呵呵,那是必然!对了,蔡辰的弟子呢?” 萧逸想到什么,问道。 “她也是,她叫聂珊,是……” 姬苒苒刚要继续,视线突然落在某个方向。 萧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几十米外,一女子正踏空而去,身后跟了几个青年弟子。 那女人一身缥缈白衣,如墨般的黑发直泻腰际,看起来比姬苒苒长几岁,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傲气。 当她注意到萧逸这边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调转方向而来。 “你说的聂珊……不会就是她吧?” 萧逸对姬苒苒问道。 “是她!。” 姬苒苒应声,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姬苒苒,你……” 聂珊来到近前,刚想开口,这才意识到姬苒苒的面具已经摘了。 她身后的几个师弟见状,无不目光一闪,我去……这真的是姬苒苒? “她怎么变这么漂亮了?” “她的胎记好像都没了。” “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青年弟子低声议论着,很是难以置信。 听到这些话,聂珊的神色随之沉了下来,余光看向身后几人,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几人忙止声不敢多说。 “姬苒苒,你的面具呢?” 聂珊居高临下道。 “跟你有关系吗?” 姬苒苒并不打算理会聂珊。 之前聂珊就一直处处刁难她,眼下因为蔡辰,对其恨意自然更加重很多。 “你这样的人就该戴一辈子面具,尤其你还有位罪人师父,如果我是你,根本没脸再待在宗门!” 聂珊嘲弄道。 “我师父他不是罪人!” 姬苒苒上前一步,语气一变。 “证据确凿,你还想替你师父狡辩!如果他没问题,又怎会被关押这么久!依我看,你们所有弟子也都难逃干系!都应该被问罪驱逐!” 聂珊冰冷道。 “聂珊!别以为我……” 姬苒苒想要提蔡辰。 “有些时候,眼见并不一定为实,不是吗?” 萧逸站了出来,打量着聂珊,一脸淡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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