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探出去的神识,很快便有了反馈! 他快速锁定一个方向,飞速而去,钟玉成等人也跟了上去。 不少大长老一时还有几分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啊?但他们很快也发现了身旁的确有一人不见了踪影…… 唰! 数百米外,一道身影正在以最快的速度逃离玄灵阙。 “你是不是跑的有点晚了!” 萧逸冰冷的声音落下,将那人的去路拦住。 再看那人,没有任何停留,一刀而出,向萧逸落下。 “困兽犹斗吗?” 萧逸的龙渊剑,也同样斩落而下。 砰! 刀剑碰撞,震天动地的响声传出,恐怖的气息轰然席卷! 那人手中一麻,身形暴退向地面,萧逸却依旧在半空中持剑而立,杀意弥漫! “崔岩!你藏的够深的!” 萧逸冷声道,内心也有些不平静,之前的他跟崔岩见过,当时还觉得这人不错。 尤其是,姬苒苒还曾把希望寄托在崔岩身上,结果所有的一切,竟然都是这家伙一手谋划的! “萧逸!你坏我好事,我今天必杀你!” 崔岩暴喝一声。 他苦心谋划,从故意挑拨彭子墨几人的关系,到拿出铁证将他们所有人关押。 接着,他又利用蔡辰的野心和欲望,准备坐山观虎斗,之后他就会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被萧逸给毁了! 就在他又要暴起的时候,龙泉剑凌空而落,恐怖的剑意轰然向他压下。 崔岩心头一震,拼尽全力,快速斩出手中长刀。 轰! 巨大的响声在天地间爆开,伴随着一股恐怖的威压。 “噗!” 崔岩吐血,长刀脱手,飞身砸落在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唰! 龙泉剑绽放着蓝芒,飞快落下,剑尖直抵崔岩而去。 就在要刺中崔岩胸口的时候,龙泉剑的动作戛然而止,但无上的威严还是将他死死锁定。 不多时,钟玉成等人尽数赶到,个个脸色复杂。 “师父……” 杨建楠一脸悲痛,他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为何他的师父会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他那些师弟也快速跟了上来,都一脸的难以置信,他们师父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人? 姬苒苒心中很难接受,崔岩待她明明很好,以前跟她师父的关系也不错,尤其昨日还刚送了她一柄残损七品神兵,让她为考核做准备。 所以……一切都只是假象吗? “崔岩!竟然是你!” 蔡辰极为愤怒,就差一点被崔岩给得逞了! 他险些成了众矢之的,险些把所有的罪名都担在了他自己身上! 这崔岩平日看似波澜不惊,没想到会如此居心叵测,让人琢磨不透。 “事已至此,该交待了吧!” 钟玉成平静道,他之前也有几分猜测。 最近他的关注点,一直在龙泉剑的升级上,的确忽略了宗门内部存在的一些问题。 “呵呵……” 重伤的崔岩,已然放弃了抵抗,缓缓坐了起来,大势已去,他已经没什么再挣扎的意义。 “师父,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快说啊!” 杨建楠跪在近前,眼眶湿润,崔岩待他一直都很视如己出。 他的状态,也让萧逸等人确定,崔岩所做的事,的确跟他没什么关系。 那些弟子有些在犹豫,有些则根本不准备上前,没办法,此时靠前,那无异于给自己找麻烦。 “建楠……” 崔岩心中一动。 “起来。” “师父!” 杨建楠皱眉,天都塌了的感觉,他自始至终都以为是蔡辰,甚至觉得会有阙主的影子。 但万万没想到,竟会是他的师父! “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师父!” 崔岩很平静。 “裴元良是你的人!” 萧逸的身形落在地面,问道。 “是!” 崔岩承认了。 “是你杀了大师兄!” 姬苒苒痛心道。 “嗯。” 崔岩点点头,此刻再没有隐瞒的必要。 “他希望……我能帮他解毒,却让我看到了更多的机会,所以提前让他写了那份遗书……” 姬苒苒身后的弟子咬着牙,一脸愤怒,也有不少人在为之前对萧逸的误会感到愧疚。 “我师父的事!也都是你做的对吗!” 姬苒苒再问道。 崔岩抬起头,看向姬苒苒,数秒后,微微点头,彻底承认了。 “我只是……抓住了你那位刘师叔的把柄,做了些文章,之后牵扯到了你师父……” 崔岩开始解释起以前的事。 蔡辰随即恍然,他本以为彭子墨真的有觊觎阙主之位的想法,所以他才会觉得有机会,毕竟论资排辈的话,他各方面都在崔岩之上。 只是没想到,崔岩的目标不只是彭子墨,还有他! “之后,我知道了天乾珠的存在,便想拿到手……” 崔岩继续道。 “所以你就让那些追杀姬苒苒的人,故意报了我的名字!” 蔡辰沉声道。 “嗯。” 崔岩应声。 “你还真是歹毒!” 蔡辰冷笑,他是有欲望,但他根本没有这样的心机! “那裴元良,也是你故意让他靠近我,获得我的信任的?” “是……” 崔岩再次点头。 “不过……他并不知道之前我对他师父所做的那些细节,他也没参与。” 崔岩说完,看向姬苒苒。 “我只让他把天乾珠带回来,但他曾求我,用他的方式拿到,不想让我伤你…… 通过他让你们相信……你们的敌人,是蔡辰……” 萧逸眉头一皱,突然想起裴元良之前,想劝姬苒苒将天乾珠交给蔡辰的事。 看来是裴元良抓住了姬苒苒,想托崔岩救她师父的心理,所以才故意那样说的。 其实最终的目的,是想劝姬苒苒将天乾珠主动交给崔岩! 接着,他又想到了当时他和姬苒苒从崔岩处回去,裴元良听闻天乾珠并没送出去时的异常反应,这才恍然。 他跟姬苒苒目光交流了一下,后者也想明白了这些事。 “一颗天乾珠,就真的值得你做这些吗!” 姬苒苒忍不住道,也知道崔岩的最终目的,应该是想在玄灵阙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是为今后做准备。 “那珠子除了能修复神器,还有你师父毕生的炼器心得等等……” 崔岩道。 “难不成,你不清楚吗?” “我……” 姬苒苒一怔,她的确不知道这个。 所以说……她师父不让她把天乾珠送出去,是为了将毕生的心得尽数传给她? 念头闪过,她鼻子一酸,这么说来,她的师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所以才会将这些都留给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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