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整个玄灵阙,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一片祥和。 萧逸起床,跟姬苒苒来到彭子墨的住处,此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弟子。 “师姐/萧先生……” 一众弟子,躬身拱手。 萧逸两人点点头,刚来到最前面,房门便打开了。 修炼了一整夜的彭子墨,状态已经恢复得不错,迈步而出。 “师父……” 姬苒苒等人见到彭子墨,喊了一声。 彭子墨扫视一圈,心中不免也有几分不平静。 昨天这个时候的他,生命明明已经在倒计时,而眼下的他,却依旧能这样站在阳光下,着实感慨非常。 “参见师父!” 众弟子单膝跪在地上,齐声高呼,顿觉心中有了主心骨。 彭子墨缓步下石阶,将姬苒苒搀起,又将其身后几人扶起。 “师父……您终于回来了。” 一位女弟子忍不住,热泪盈眶道。 “都起来。” 彭子墨也是鼻子一酸,却仍旧保持着镇定。 众弟子这才站起身,视线全都在彭子墨的身上,都极为激动,难掩高兴。 “是我让你们受牵连了。” 彭子墨动容道,经此一劫,他更体悟到了一些东西。 “师父,您别这样说。” “是啊师父,我们都没事,是我们没本事,让您受了那么多天的苦。” “多亏有师姐在,还有萧先生,如果不是他们,裴元良他……” 不少弟子纷纷哽咽道,却又及时止声,不敢再提裴元良的事。 彭子墨只觉心中微微一颤,随即长叹一声。 “我知道,平日我对苒苒好,让你们觉得我对她太偏袒。” 半晌后,彭子墨再次开口。 “可你们不知道,我之所以那样,除了是因为苒苒的炼器天赋之外,更多是因为她特殊的体质,因为她的生命,不一定何时就会走向终点……” 闻言,众弟子的神色再次变了,一脸不可思议,甚至闪过悲痛之色。 “你们放心,眼下萧逸已经基本帮我解决了体质问题,接下来我的身体只会更稳定,不会再有事了。” 姬苒苒道。 听到这话,众人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却还在为之前的事感到愧疚,再次开口道歉。 “虽然我不清楚一会阙主他要说什么,但现在,我想跟你们宣布一件事。” 彭子墨缓声道,众人的视线重新落在他的身上。 “我已经将所有炼器心得灵材等等,尽数传给了你们师姐,所以日后,你们见苒苒,与见我无异,你们要像待我一样,对待你们的师姐! 比起我,以后她能带你们走得更远,明白吗?” “弟子明白!” 众弟子面对彭子墨和姬苒苒再次躬身拱手,恭敬至极。 见此一幕,姬苒苒心中也深感动容。 随后,众人不再多说,从院子出来,很快来到一处大殿前。 此时的殿前广场上,再次聚集了玄灵阙几乎所有的长老和弟子,整齐列队,杨建楠和聂珊也在其中,只是他们的脸色都很差。 比起昨日颇为紧张的气氛,今天属实平静了许多。 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彭子墨等人的身上。 “彭长老……” 十多位长老拱手,最前面的几位大长老也都纷纷打过招呼。 对于彭子墨的状态,众人还是有些意外。 “吴长老……” 彭子墨一一回应着,缓步来到最前面,跟吴辉几人说了几句。 至于萧逸和姬苒苒等,则站在了那些长老附近。 不多时,钟玉成便到了,身后跟随着七八位大长老,都是萧逸那晚在后山见过的存在。 “参见阙主……” 众长老弟子,面对钟玉成,拱手一拜。 “免礼。” 钟玉成挥手,这才坐了下来。 众人抬起头,视线尽数落在钟玉成身上,心中也在猜测着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 现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彭长老,好些了吗?” 钟玉成首先看向彭子墨。 “回阙主,已经好很多,多谢阙主明察秋毫,还我清白。” 彭子墨上前一步,拱手。 纵然心中再有怨言,他也不可能表现出什么,更何况他早已释怀,只要接下来的结果是好的,那他所遭遇的一切就值得…… “那就好。” 钟玉成点点头。 “还你清白的不是我,是你的弟子和萧逸,这事……我虽为阙主,但我也有责任。” 说完,他一挥手,身旁一位大长老上前一步,取出大量的神兵灵材,放在彭子墨面前。 “这些,算是我个人对你的一些补偿。” 钟玉成再次开口。 “阙主,不敢当。” 彭子墨摇头拒绝,属实有些意外。 “我虽无大罪,却也有失察之责,我……” 萧逸心中一叹,何尝不清楚这人活一世,有时候就是一种‘演技’的较量。 不管怎么说,都要给足对方的面子。 至于……钟玉成为何会这样,有一多半的原因,应该是因为姬苒苒,所谓‘母凭子贵’,放在这同样适用。 这个道理,彭子墨清楚,那些长老们也都很明白。 “好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钟玉成打断,对彭子墨的态度很满意。 再看那位大长老,将所有的资源收起,交在了彭子墨的手上。 “多谢……阙主。” 彭子墨感谢,收了下来。 “诸位,昨天的事翻篇了,我不想再啰嗦。 但我希望,所有人都要以此为戒,如果我们玄灵阙再有任何动荡,那对所有人都不会有好结果!明白吗?!” 钟玉成朗声道。 “弟子明白!”biqubao.com 众长老弟子齐声应道。 “我今日召集大家来,是还有一件事,要跟大家宣布。” 钟玉成继续开口。 “昨日,姬苒苒几人的炼器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既然眼下宗门力量有所缺失,我决定晋升姬苒苒……还有杨建楠为大长老!” 此话一出,全场险些没沸腾而起。 两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弟子,直接提升为大长老?跟吴辉彭子墨他们平起平坐? 这……没听错吧? 那些长老和大长老都是一脸意外,纵然姬苒苒表现确实不俗,应该也不至于如此吧,晋升为长老还不够吗? 姬苒苒和杨建楠也是满脸懵,尤其后者,他一个罪人之徒,哪里有这样的资格。 “阙主……” 杨建楠上前跪在地上,心中极为动容。 “阙主宽仁,不责罚我们,已是感恩戴德,我实在难堪大任,还请阙主收回成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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