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 一间房间里,颇为慌乱,气氛也很紧张。 床上满身是血的萧成文,依旧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周围老者还在将内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他的体内。 十几米外,一位老妪端坐着,面无表情,看似冷静,内心却如翻江倒海一般,她正是萧成文的母亲,宫傲兰! “萧逸!” 宫傲兰的脑海中,唯有这两个字,恨不能马上将萧逸挫骨扬灰,以解心头之恨。 今天的事,虽然她知道的细节不多,但大体发生了什么,她还算清楚。 对于萧逸强大的实力,她也有些不可思议,也真正开始对其重视起来。 她的视线,重新落在垂死的萧成文身上,更觉有些心疼。 “如何了?” 宫傲兰终于忍不住,看向一老者。 “夫人……” 那老者来到近前,很是犹豫。 “说!” 宫傲兰声音一寒。 “眼下来看,成文已经脱离危险,命算是保住了,只是……” “什么!” “修为废了,恐怕……再无恢复的可能……”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轻。 下一秒,宫傲兰周身的气息猛然一变,怒火冲天而起! 作为她一手带大,悉心栽培起来的儿子,竟在三十多岁的大好年纪,成为了一个废人,她绝对不能容忍! “夫人,您先别着急,或许……以家主跟那边的关系,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 老者想了想,上前压低声音道。 闻言,宫傲兰眼睛深处闪过一抹精芒,但就算有可能,想要实现,只怕是也会难如登天! “文儿的事,他知道了吗?” 宫傲兰对老者问道,指的是家主萧玉龙。 “应该是……知道了。” 老者有些不确定,注意到宫傲兰那冰冷的目光,他忙将头埋下。 “这事第一时间就禀报了三族老,他应该……” “先顾好文儿!” 宫傲兰神色微变,一时不再多想。 “明白!” 老者应声,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宫傲兰又看了一眼萧成文,重新坐了回去,微闭双目,极力稳定着心神。 外面的客厅中,萧玉龙长子,萧成焱到了,脸色颇为复杂。 “成文醒了吗?” 萧成焱对一长者问道。 “还没有,但应该已经脱离危险了。” 长者拱手回道。 萧成焱点点头,还想发问,却没再开口,神识落在跟来的萧朗身上:“怎么回事?” “是萧逸!” 萧朗用神识回道。 “萧逸?” 萧成焱神色一变,眼下他的确没收到太多消息。 “他跟谁将成文伤成这样,玄灵阙阙主钟玉成吗?” “不,只有萧逸一个人!” 萧朗心中也不平静。 “一个人?” 萧成焱险些没脱口而出,这怎么可能! “他是一个人,但萧成文是跟他师父申岳两个人!” 萧朗继续道。 “至于申岳……已经死了。” 闻言,萧成焱的脸色彻底变了,这萧逸……竟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实力? 他一时来不及多想,继续向里面走去,心中迟迟难以平静。 很快,他便见到了他的母亲,宫傲兰。 “母亲。” 萧成焱上前拱手,轻声道。 “成焱,你来了。” 宫傲兰缓缓睁开眼,看向萧成焱。 “是,我刚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成文他怎么样了?” 萧成焱边说边向卧室看去,狂暴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 “没事了,已经脱离危险了。” 宫傲兰缓声道,与平日的状态多少有几分差异,因为她深知眼下该怎么做! “母亲,到底是谁伤了成文,怎么回事?” 萧成焱问道。 “还能是谁,那个女人的野种!” 宫傲兰语气一变,纵然萧成焱或许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她也不会拆穿,此一时……彼一时! “您是说……萧逸?” 萧成焱道。 “就是他!” 宫傲兰沉声道。 不等萧成焱再开口,一老者忙近前道:“夫人,成文醒了!” 宫傲兰忙起身而去,萧成焱也跟了上去,一众老者纷纷将路让开。 床上的萧成文,已经慢慢睁开眼,但眼神仍有些迷离,极为虚弱。 “文儿!” 宫傲兰来到床边,喊了一声,虽然还在尽量保持着镇定,但她终究是一个母亲,语气微颤。 “母……亲……” 萧成文见到宫傲兰,心中升起委屈,他就像是从地狱走了一遭的感觉,能再睁开眼,着实有些激动。 “我在,文儿,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宫傲兰擦掉萧成文脸上残留的血,心中极为心疼。 “我的修为……” 萧成文感觉到什么,神色随之一变。 “我会想办法,文儿,你要安心养伤。” 宫傲兰安抚道。 “母亲……萧逸,我们一定……要尽快除掉他!” 说到这,萧成文紧咬着牙关,好像全身都在用力。 只是,见到萧成焱也在,没再多说。 “我保证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杀了萧逸!还有那个女人!” 宫傲兰冰寒道。 萧成文微微点头,彻底瘫软下去,气息极为微弱。 “先不要多想,好好养伤。” 宫傲兰叮嘱一句,示意周围老者继续。 萧成文这才微闭双目,再想到他修为尽废,心中更觉痛苦起来。 若是这般……他还怎么达到他母亲的期望,跟萧成焱争一争这未来家主之位。 如果真的沦为废人,就算是依仗他母亲,以后他也再不能在萧家安稳度日…… 一众老者,继续为萧成文疗着伤。 宫傲兰看向萧成焱,两人转身来到外面。 “成焱。” 宫傲兰道。 “母亲。” 萧成焱应声。 “你……先去书房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宫傲兰缓缓开口。 “好。” 萧成焱应声,将身后人留在外面,独自一人向书房而去,至于宫傲兰想说什么,他已经猜到了几分。 “老五。” 宫傲兰对一老者喊了一声,后者重新来到近前。 “夫人。” “你代我尽快走一趟云天宗,申岳死了,他们不该无动于衷!” “明白。” “告诉寇宗主,你代表的是我和家主!” 宫傲兰继续道。 “对了,还有冷家,你也要走一趟,将眼下的事告诉冷英华家主。” “好!” 老者应声,不再多说,转身便离开了。 宫傲兰略一思量,向书房而去,很快重新见到了萧成焱。 书房里的萧成焱见状,起身再次喊了一声‘母亲’。 “焱儿,坐吧。” 宫傲兰换了称呼,边说边坐了下来。 “是。” 萧成焱点头落座,却多少有些不自在,因为他很清楚他母亲接下来要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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