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韩明煦眉头微皱,也就明白了,既然事关萧逸家事,他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还有,萧逸能告诉他这些,就已经将他当兄弟了。 “不过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 萧逸平静道。 “萧兄请讲。” “他们师徒二人想杀我,目的更多是为了我身上的……神器!” “神器?什么神器?” “是十大神器!我身上有神器!” 萧逸直接道。 他没隐瞒,除了是他比较相信韩明煦,更多是因为他迟早要帮他师父还青阳山庄的人情,有些事,提前透露给对方也没什么。 再者,他也是为了接下来的话题……做些铺垫。 “你有……神器?” 韩明煦目光一缩,属实有些意外。 萧逸见状,也明显发现韩明煦这反应不像是装的。 “的确如此,所以他们才想杀我,那我便新仇旧恨,一起算!” 萧逸声音一寒。 “只可惜,最后被萧成文那家伙给逃了!” “那我就明白了。” 韩明煦点点头,端起酒杯。 “还好萧兄实力强大,没出什么意外。” 啪! 两人碰杯,再次一饮而尽。 “想知道我身上有什么神器在吗?” 萧逸放下酒杯,问道。 “不想,我明白了,萧兄刚开始对我肯定有误会,担心我应该是知道你身上有神器的事,才靠近你的。” 韩明煦直接摇头。 “我不想对你隐瞒,如果是以前还好,我可能不会有那么大的戒备心,但在这昆仑界,尤其是我身上还有多件神器在,我对一切靠近我的人,都有理由怀疑。” 萧逸直白道。 “可以理解。” 韩明煦应声,心头却是巨震,怎么,萧逸的身上……竟然不只有一件神器。 “不过我对你,早已消除了这些想法。” 萧逸继续道。 “萧兄,有些事,你不该告诉我的。” 韩明煦摇了摇头,又将酒重新倒满。 “你敬我,我自然也会拿你当兄弟,前日你帮若云挡下异兽的那一刻,我就肯定了这个想法。” 萧逸认真几分。 “那件事萧兄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韩明煦道,心中念头急转,神色一时又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跟萧逸认识,他确实没有其他私心杂念,但眼下得知对方竟有多件神器,他心中着实有些波澜…… 萧逸想了想,手中闪出那半面昆仑镜,递给韩明煦。 “这是……什么?” 韩明煦接过,有些不解。 “昆仑镜。” 萧逸喝了口酒。 “是残损的昆仑镜。” “昆仑镜??” 韩明煦眉头一皱,这才细细查看起来,心中震动。 “这昆仑镜怎么会被毁成这样?” “我也不清楚,拿到的时候只有这半面。” 萧逸回道,却没有提楚老魔的事。 “另外,这只是我身上的神器之一,但唯有它是这样的情况,的确有些糟糕。” “如果是这样,就算有朝一日能拼接起来将它复原,那还会恢复昔日神器的神威吗?” 韩明煦摩挲着手中昆仑镜,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除了是对昆仑镜被毁,也是为萧逸竟然已经拿到了这半面昆仑镜。 如果是这样,那他只能打消掉某些念头了…… “那另一半……萧兄知道在何处吗?” 半晌后,韩明煦抬头问道。 “不知道。” 萧逸摇头。 “所以我才来的广德书院,找楚长老来了。” “怎么,萧兄也听到了我师父有昆仑镜线索的事?” 韩明煦直接道。 “哦?这么说,韩兄也是为昆仑镜来的?” 萧逸反问,有些没想到韩明煦会直接跟他摊牌。 “坦白来说……确实是,但不全是。” 韩明煦看起来好像根本没打算隐瞒什么。 萧逸脸色微变,若有所思,看来不会打起来了…… “萧兄不必误会,既然你早已拿到这半面昆仑镜,那接下来我不会再跟师父了解这方面的事,只会沉心跟他学本事。” 韩明煦看出什么,边说边重新将昆仑镜还给萧逸。 “就这么容易放弃吗?其实我已经跟楚前辈摊牌聊过,了解了一些事,但并不清楚另一半到底在哪。” 萧逸不解。 “不不,既然萧兄跟昆仑镜有缘分,那相信你一定也能拿得到另一半。” 韩明煦平静道。 “也许……今后我也会跟某件神器有缘呢,如果真无缘,那也没办法。” 萧逸认真听着,韩明煦一脸真诚。 对于手中半面昆仑镜的事,他也并非想要对韩明煦隐瞒,也是不希望影响如今师徒之间的关系。 “萧兄有所不知,我早就知道我师父的存在,想拜他为师,但我父亲不许。 直到最近听说了老师手中可能有昆仑镜线索的事,父亲才松口,我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韩明煦解释道。 萧逸微微点头,也就明白了。 “家中……是有什么事,需要借助昆仑镜或者其他神器做什么吗?” 萧逸想了想,猜测道。 闻言,韩明煦的脸色明显有了些许变化。 “其实……也没什么,这昆仑界的宗门势力,有哪一家不想借助神器之威,来巩固提升自身的地位。” 韩明煦再次开口。 “唯有自身实力强大,才会更有底气,也就不担心被他人觊觎什么,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什么?” 萧逸不解。 “剑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萧兄,有个情况,不知道你是否清楚。” 韩明煦道。 “如今,这昆仑界很多大势力的守护神器或者神植,其实很多都走到了瓶颈期,这意味着昆仑界接下来极有可能掀起腥风血雨,打破数百年的平静。” 听到这话,萧逸神色一沉,看来玄灵阙的情况,并非个例。 “当然,如今还有十大神器的事,所以萧兄,接下来你务必要多加小心才是。” 韩明煦最后叮嘱道。 “我明白。” 萧逸应声。 “不过萧兄,你跟我说这么多,就真不担心我青阳山庄会对你不轨?” 韩明煦突然话锋一转。 “我这叫虱子多了不怕咬,但话说回来,能跟你说,自然是信得过你,如果你父亲或家人对我真有什么想法,那我便一并接下就是!” 萧逸半开玩笑道。 “我开玩笑的,萧兄威武!” 韩明煦朗声提杯,两人再次一饮而尽。 萧逸看得出来,韩明煦并不打算详说家中的事,他暂时也就没再多问。 随后,两人换了话题,对彼此又有了更多认识,萧逸也愈发认可了这个新兄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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