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莫非你还想继续吞噬楚老魔身上的煞气不成?” 萧逸目光一凝。 “未尝不可,那对我的意义会更大!” 龙灵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那你反而是救了楚老魔。” 萧逸精神一振。 “话虽如此,如果在那过程中出了什么问题,我可能没什么事,但他就不一样了,可能会有危险。” 龙灵解释道。 “我能感觉出,这煞气已经融入了他的修为,如果真的将他体内的全部煞气抽空,那他就算活着,也只会是个废人。” “这……” 萧逸皱眉,看来还是没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所以,还要将那煞气和他的修为彻底剥离开来。” 那若云开口了。 “没错,但这事……恐怕只能靠他自己才做得到。” 龙灵道。 “我明白了。” 萧逸点点头,若有所思,不管怎么说眼下都多了一个可能性。 又聊了两句,他将龙灵重新召唤回了丹田。 “这事……要跟师父说吗?” 那若云轻声问道,脸上也满是担心,这的确充满了不确定性。 “告诉你师父的话,他肯定会无视这其中的凶险。” 萧逸缓声道。 那若云点点头,也是这样的想法。 萧逸心中一叹,一时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了,他想跟他师父博远道人商量,但想到对方最近有事,也只能暂时打消了念头。 “可是……师父身上的煞气,为何会成为龙灵的良药呢?” 那若云很不解。 “师父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谁伤的他?” “这就说来话长了,伤前辈的……是一支古龙族……” 萧逸简单说了说。 听完萧逸的话,那若云的神色着实变了。 “原来那半面昆仑镜也是从那支龙族手中拿到的。” 那若云道。 “是,不过在那之前的事,你师父并没提起。” 萧逸点点头,再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亮了。 “若云,我想我可能得离开一天。” 萧逸想了想,再次开口。 “去哪,回萧家?” “不,我想去见元山圣人一面,听说他受伤了……” “那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你……也好,那就一起去。” 萧逸应声。 清晨,那若云又去看了一眼楚老魔,便跟萧逸出发了。 “我真担心师父稍微恢复一些,就又想突破了。” 那若云凝眉。 “别说,真有可能。” 萧逸点点头。 “要不,你留下看着他?” “师兄们在,我也叮嘱过韩师兄,他们都在守着。” “嗯。” 萧逸应声,两人离开广德书院,向兴河谷而去。 “萧逸,你说师父身上的煞气,跟段峰的情况有没有相近的地方?” 那若云想到什么,问道。 “段疯子……” 萧逸思索道。 “不一样,那家伙身上的煞气是长期在那处古战场修炼,日积月累积攒下的,要说谁更霸道一些的话,这还真不一定。 段疯子的能耐我是见到了,但古龙族的古龙,我还不曾交上手。” “嗯……” 那若云点点头。 经她这么一说,萧逸又想起了昨天路过那处古战场,碰到的那些强者的事。 “莫非……” 萧逸想到什么,神色微变。 “怎么了?” 那若云察觉到什么,有些不解。 “但愿是我想多了……” 萧逸暂时没有多说。 “你不觉得,段峰的身上应该也藏着什么事吗?还有他身旁那几位老者,似乎都不寻常。” 那若云提醒道。 “从认识他的那天起我就感觉到了,后来我也问过他,可他根本不打算告诉我。” 萧逸摇头,想来想去,他还是拿出传音石,跟段峰通了话。 “你见到的那两人,是何装束?” 听完萧逸的话,段峰语气微变。 萧逸回忆着那两人的容貌装束,说了说,也察觉到了段峰语气的变化。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乾元教的人。” 段峰猜测道。 “乾元教?” 萧逸皱眉,怎么有点耳熟呢? “是宫傲兰背后的那个宗门。” 那若云道。 萧逸目光一闪,怎么会是他们? “老萧,放松点,那虽只是处古战场遗址,却并非真的什么都没有,我在的时候,也偶尔会有人去找机缘。” 段峰轻松道。 “不然你我也不会认识,不是吗?” 闻言,萧逸松了一口气,但对段峰之前到底遭遇了什么,还是很好奇。 “我说段疯子,咱俩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你有什么事最好都告诉我,如果你拿我当兄弟的话。” 萧逸想了想,再次开口。 “好家伙,几天没见怎么跟个怨妇一样,就算是夫妻之间,也得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不是吗? 还有啊,现在不觉得我是为你身上的神器才靠近你的了?” 段峰玩笑道。 “滚吧,谁愿意搭理你一样。” 萧逸没好气道。 “呵呵,那就先这样。” 另一边的段峰一笑,随即结束了通话。 只是,他脸上的笑意很快便消失了,他的面前,那几位老者自始至终都在,神色变幻。 “他们终究还是查到了少主还活着!” 一老者缓缓开口。 “只怕是……很快就能找到断魂宗来了。” 又一老者道。 再看段峰,却是颇为平静,若有所思着。 “之前不敢说,现在对上乾元教,我断魂宗还不惧什么!那些家伙可别想指望一个乾元教就能杀我!” 半晌后,段峰缓声道,周身的气息也有了变化。 “少主,这事……其实您应该让萧少知道的。” 一老者犹豫着开口,其他老者也都是一样的想法。 “他那还一身麻烦事,我怎么跟他说,再说了,我会让他为了我,招惹上黯殿吗?” 段峰皱眉。 “纵然他实力不弱,身上又有神器加持,那就能万无一失吗?” “这……” “我报不了仇,无非我死,那就去见我爹娘,如果让他跟着出事,我……” 段峰一顿。 “他有他要做的事,我帮不上他,也不能让他来帮我报仇,这事,你们谁都不能跟他说,知道吗?” “是……” 几位老者应声,眼神交流了一下,都没再多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该做好准备才是……” 段峰边说边缓缓起身。 “少主,我担心的不是乾元教,是黯殿有没有可能派出强者,听说元山圣人可是已经受伤了。” 一老者担心道。 “就算如此,他们应该也不会派出太多人……” 话虽如此,段峰却不能不把这事放在心上。 另一边,萧逸二人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兴河谷外。 后半段路程,萧逸接连跟很多人沟通了一番,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段峰,为断魂宗‘化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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