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萧逸坚持了数秒,最终都没从昆仑镜的身上得到任何反馈,反而感觉那股冰寒之意更为噬骨。 他终于还是放弃了,当他收回神识的一瞬间,昆仑镜也彻底平静下来。 “好家伙,脾气够大的。” 萧逸随口道。 “要不……问问东皇钟前辈?” 姬苒苒提议道。 “也好。” 萧逸应声,姬苒苒将东皇钟从储物空间带了出来。 嗡! 东皇钟出现的瞬间,钟身一抹金芒释放而出。 “钟哥,别激动,呵呵。” 萧逸道。 “丫头,你这么快就将昆仑镜破镜重圆了?” 东皇钟惊叹。 “主要还是因为师父给我的那颗天乾珠足够强大。” 姬苒苒回道。 “那也是这小子欠你的。” 东皇钟一副主持公道的样子。 “钟哥,我也……没说我不欠苒苒啊,你这怎么……” 萧逸咂咂嘴。 “我怎么了?” “怎么有种娘家大舅哥的感觉。” “噗……” 龙灵没忍住笑出声来。 “有你什么事?” 萧逸翻了个白眼。 “逸哥,嫂子刚才最难的时候,守在身旁的可是我,你……咳……” 龙灵压低声音。 “……” 萧逸无语,这好端端的怎么都冲他来了? “前辈,您还是帮忙看看昆仑镜是什么情况吧,我担心,会不会是我哪里出了问题。” 姬苒苒忙道。 东皇钟不再多说,这才将神识落在昆仑镜身上。 刹那间,昆仑镜镜身剧烈颤动而起,一抹强芒再次爆发,那股冰寒之意也彻底释放而出! 萧逸几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都有几分不可思议。 “昆仑镜修复的很成功!” 东皇钟收敛气息,再次开口。 闻言,姬苒苒悬着的心这才落下。 “至于它这寒意,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没感觉到它的神识,可能需要再稳定一下,或者需要你小子再做些什么。” 东皇钟继续道。 “我?做什么?” “我哪知道,它又没搭理我,你才是他的主人不是吗?” “呵呵。” 萧逸尴尬一笑,好家伙,都是爷啊,他是一个都不敢得罪。 “萧逸,让若云再试着沟通一下。” 姬苒苒提议道。 “嗯。” 萧逸点点头。 “不过圣人说过,昆仑镜应该是属于云凌霄的神器。” 姬苒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是别的,是她跟萧逸一样,都希望那若云能早点拿到守护神器。 “苒苒,谢谢你。” 萧逸看向姬苒苒,很认真地谢了一句。 “干嘛这么认真,我又没什么事。” 姬苒苒轻声道。 唰! 东皇钟金芒一闪,重新回到姬苒苒身上,彻底沉寂下来。 龙灵一愣,要不要这么突然? 可他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也忙重新回到萧逸丹田。 “莫名其妙。” 萧逸一笑,也明白这俩货是何用意。 “那你先休息,我去看看若云她们。” “嗯。” 姬苒苒应声点头,开始修炼起来。 萧逸摩挲着手中昆仑镜,离开修炼区,若有所思着。 几分钟后,他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后山,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楚泽萱依然跪在她父亲的墓碑前。 “若云。” 萧逸来到那若云身旁。 “萧逸,怎么样……” 那若云回头问道,已然发现了萧逸手中修复完好的昆仑镜。 “已经恢复了,不过暂时还没办法沟通什么。” 萧逸将昆仑镜递给那若云。 “你也试试吧。” “我?” 那若云一怔,想了想,也将神识落下,最终却是毫无感觉,也并没感受到萧逸所说的那种极寒之意。 “看来这镜子还真的是云凌霄的。” 萧逸皱眉。 “如果是这样,那属于你的神器不是炼妖壶,就是盘古斧了……” “炼妖壶……” 那若云轻声重复。 就在这时,两人突然察觉到楚泽萱的气息有了些许变化。 萧逸二人对视一眼,忙快步上前,身后褚义明以及不少长老弟子也都到了。 见楚泽萱已经跪了二十多个小时,很多人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起。 “师……” 那若云刚要开口,萧逸察觉到什么,却将她拦了下来。 此时的楚泽萱有些失神,她的眼前早已不是她父母的坟冢,而是一片开阔的绿茵地。 目之所及,一片生机盎然,温暖的阳光洒落,一切都是那么祥和。 楚泽萱茫然地看了看自己,明明只有几十公分的身高,两只小手中正握着一个风筝的线盘,还在不断放线。 当她抬头望天,此时的风筝刚好遮蔽了太阳,在空中舞动着‘翅膀’。 就在这时,她手中的线不知为何突然崩断,风筝也随即飞离而去。 “风筝……风筝……” 楚泽萱一脸着急,忙快步追去,却很快踉跄倒在地上。 她刚要哭泣,一双柔软的手突然从背后将她抱住,接着,她母亲的脸便出现在面前,眼中的温柔似潺潺溪流,让她的脸上重新绽出笑容。 “萱萱……” 母亲将她抱起,极尽温柔。 不等她多想,楚老魔的身影也出现了。 “爸爸……风筝……” 楚泽萱忙指向天空。 “萱萱放心,看爸爸的。” 楚老魔说完,消失在原地,飞身而去。 “妈妈,爸爸会飞……” 楚泽萱雀跃着,一旁的母亲也是满脸开心。 只是,当她重新看向空中的时候,太阳却瞬间消失,周围的一切也随之变得阴暗下来。 楚泽萱愣住了,当她再看她自己,已然恢复了原本的状态。 “母亲……” 楚泽萱忙看向身后,却早已不见她母亲的身影,面前也已是一片极致的黑暗和死寂。 “父亲……” 楚泽萱泪水夺眶而出,嘶喊起来,用力奔跑在黑暗中。 终于,她见到了一丝光亮,可不论她如何追赶,却就是追不上。 嗡…… 一阵刺目的强芒突然爆射而出,楚泽萱只能抬手遮目,微闭双眼。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眼前已是白茫茫一片,接着,两道身影隐隐浮现而出,正是她的父母,正在向她缓缓而来。 她父亲的手中,明明拿着那只风筝。 “父亲,母亲……” 楚泽萱快步上前,泪水横流。 “萱萱,风筝,呵呵。” 楚老魔将手中的风筝递给楚泽萱。 “萱萱,你都长这么大了。” 母亲轻轻抚摸着楚泽萱的脸,一脸欣慰。 “母亲……” 楚泽萱哽咽,忙又看向楚老魔。 “父亲,对不起……对不起……” “不,萱萱,你从没有对不起爸爸,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 楚老魔也哽咽起来。 “萱萱,答应我们,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再折磨自己,我跟你母亲也会好好的,知道吗?” “父亲……” 楚泽萱用力点头,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眼眶,眼前父母的身影也在逐渐消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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