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哥,又有人到了,只怕又是幽冥山庄找来的!” 青年来到韩明煦近前,一脸气愤,他是南宫屏的长子,南宫元明。 “谁?” 韩明煦脸色一沉。 “我没认出来,但看那样子,怕是从昆仑界深处来的。” 南宫元明道。 韩明煦皱眉,有些意外。 “什么情况?” 萧逸三人一脸疑惑。 “萧兄有所不知,如今我们老祖陨落的事已是公开的秘密,最近有些家族势力迫于幽冥山庄的压力,曾来游说过我父亲,美其名曰好商量,其实……” 韩明煦一叹。 “不过之前基本都是昆仑界这边的存在,从没有深处的人出面掺和过这事。” 萧逸三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也就明白了。 “我父亲去了吗?” 韩明煦问道。 “没,还在闭关,是我父亲和戚伯伯在应付。” 南宫元明回道。 “但这次的情况……怕是不太明朗。”biqubao.com “绑架我做威胁不成,现在连昆仑界深处的人都请出山了是吗!” 韩明煦双眼微眯,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不再多说,跟萧逸三人打过招呼,快步而去。 与此同时,青阳山庄的一间大殿内,南宫屏和戚永元正在用神识交流着。 正前方,一男人正背对着二人负手而立,周身散发着极为缥缈的气息。 “怎么!韩庄主的面子这么大吗?究竟还要我等到什么时候!” 男人声音一沉,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他的身姿挺拔如松,肩宽腰窄,轮廓深邃的脸上,下颚线条极为硬朗,浓密的眉毛下是一双锐利而深邃的眼眸,极为英武。 他的样貌,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样子,但实际年龄没人知道。 “大人。” 戚永元拱手,像此等存在,他们的确略显卑微。 “还请见谅,实在是我们庄主处在破境的关键期,近日一直都在闭关。” “云大人若是有什么事,尽可以跟我们兄弟二人说。” 南宫屏也开口了,神色颇为难看。 “你们?” 男人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屑。 “配吗?!” “你……” 南宫屏咬牙,他和戚永元好歹也是一把年纪,就算对方来自昆仑界深处,就一定要这般狂妄,不留情面吗? “三弟!” 戚永元的神识再次落下,忙拦住脾气暴躁的南宫屏。 “去告诉他,他若不来见我,可就永远没这机会了!到那时,你们青阳山庄只会彻底沦为幽冥山庄的奴隶!” 男人根本没把戚永元二人放在眼里,重新转过身,缓步坐在了上首位。 闻言,戚永元和南宫屏对视一眼,瞧这意思……这位不是幽冥山庄请来的了? “机会摆在你们面前,不知道珍惜是吗?!” 男人头也不抬地倒上茶,自顾自地喝着。 “三弟。” 戚永元看向南宫屏,递了个眼神。 南宫屏犹豫了一下,他刚准备转身去找韩子明,外面便传来了动静。 “云家主,有失远迎啊。” 韩子明的声音传来,很快迈步来到殿内。 “韩庄主,你终于肯露面了。” 男人缓声道,看向韩子明,却并未起身,依旧稳稳坐着。 “没办法,老祖陨落,这整个山庄的担子都在我一个人的肩上,不能不努力修炼,这种滋味,想必云家主应该会感同身受吧。” 韩子明也没在乎男人是否起身,来到近前,坐在一旁。 戚永元见男人如此无礼,也在强压着怒火,但他还是为对方和韩子明倒上茶。 “感同身受?” 男人语气微变。 “难道不是吗?据我所知,你们云家的老家主也是前几年突然陨落的,云家之所以还能屹立不倒,想必云家主必定吃了不少苦吧?” 韩子明缓声道。 “有意思。” 男人一笑。 “可你知道的,却只是表面。” “怎么讲?” 韩子明不解。 “我虽为家父长子,但云家的家主……根本不是我,真正守住云家的那个人,也不是我。” 男人淡然。 听到这话,韩子明三人都有些疑惑起来,据说云老家主只有一双儿女,如果家主不是眼前这位云承天,那还能是他的那位妹妹不成? “好了,不跟你扯这些了。” 云承天放下茶杯,长袍一挥,无形的气浪随之翻滚而出。 “这么说,云大少不是替幽冥山庄来的了?” 韩子明言归正传,实则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韩庄主,动动脑子,我云家会跟幽冥山庄那样的存在扯上关系吗?” 云承天依然一副很高傲的样子。 “呵呵。” 韩子明突然笑了。 “何故发笑?” 云承天皱眉。 “如果幽冥山庄给了你云家想要的,云大少还会这么说吗?” 韩子明问道。 “哈哈……韩庄主,你未免有点小瞧我云承天,小瞧云家了。” 云承天也朗声大笑。 “所以,你就想在幽冥山庄对我们下手之前,先让我们对你云家臣服是吗?” 韩子明看向云承天。 戚永元跟南宫屏对视一眼,也都明白了云承天的来意。 “臣服?” 云承天重复。 “韩庄主为何非要执着于这些,难道投在我云家门下,还不如做幽冥山庄的奴隶吗?” 韩子明双眼微眯,缓缓喝着茶,一时并未回应什么。 “这对你们青阳山庄,可是一次改变命运的绝佳机会!” 云承天对戚永元二人道,继而重新看向韩子明。 “韩庄主是真不明白这些吗?” “少来趁虚而入那一套!如果不是幽冥山庄对我们有祸心,你云家会这般?” 南宫屏忍不住道,早就看出什么,极为愤慨。 “三弟!” 戚永元阻拦道。 “二哥,我说的不对吗?” 南宫屏厉声道。 “幽冥山庄是小人,但他们可没以君子自居!这可不像某些人,只会惺惺作态,还……” 轰! 突然,云承天周身气息猛然一变,狂暴的气息瞬间压向南宫屏,让他极为窒息。 “云大少!” 韩子明的茶碗砰然砸在桌面,气息也变了。 云承天见状,将怒火暂时压了下去,手一挥,这才卸掉了南宫屏身上的那道力量。 南宫屏大口呼吸着,眼中却没有丝毫屈服。 “老二,你们先去吧。” 韩子明对戚永元道。 戚永元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拉着南宫屏很快出了大殿。 此刻的外面,韩明煦和南宫元明等不少人都在观望,刚才的异常他们也都已经察觉到。 不远处,萧逸三人也靠近而来,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戚伯伯,里面的到底是谁?” 韩明煦问道。 “云家!云承天!” 戚永元解释道,脸色颇为难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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