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楚泽萱注意到萧逸的表情,问道。 “关振川他们的方向根本不是青阳山庄,而是江阳峰!” 萧逸看向楚泽萱几人。 “江阳峰?” 那若云目光一凝。 “你不是说博远道人他……” “嗯,我师父跟文宣道人约见面的地方,就是江阳峰的江阳楼!” 萧逸声音一沉,看来文宣道人已然有了准备,是想对他师父下死手! 闻言,韩子明等人的神色也都变了。 “赶快联系你师父!” 楚泽萱忙道。 “只怕是……已经晚了!” 萧逸皱眉,还是拿出传音石试了试,却根本联系不上。 “萧先生,我们现在马上出发,来得及!” 南宫屏凑近道,众人也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想必是文宣道人要对博远道人下手。 若是这般,那他南宫屏绝对要第一个站出来! “萧逸,我随你一起去!” 韩子明也开口了。 萧逸看着韩子明等人,尽可能保持着冷静。 “韩叔叔更该留在家中坐镇,以防万一有变。” 萧逸对韩子明道。 “萧兄……” 韩明煦也想追随。 “萧先生,我只带几位本族族老,您应该知道我这样不全是为了你师父。” 南宫屏坚持道。 “萧逸,就让老三跟你去吧。” 韩子明也附和道。 “那好。” 萧逸点点头,想到正在赶来的姬苒苒他们,他一时也没再联系。 既然他带走了楚泽萱这位八品武圣,还有南宫屏等人,那就让姬苒苒他们先留在青阳山庄便是。 接着,他不再多想,准备出发。 可就在这时,又有人送来了一封信,表示是给萧逸的。 “没报名姓吗?” 韩子明对来者问道。 “没有,只说务必交给萧先生,然后就走了。” 那人回道。 萧逸接过信,感受了一下,也是满心疑惑。 他快速用真气破开禁制,快速看着,目光顿时有了变化…… 与此同时,江阳峰。 一座最高峰之上,坐落着一处楼阁,正是江阳楼。 整座阁楼犹如直插天际的宝塔,高耸入云,四周围一片云雾环绕,宛若仙界。 此时,江阳楼最顶层,博远道人正在跟文宣道人把酒言欢。 “文宣,比起其他几位道人,咱们两个从进九星阁,再到后来突破丹圣境,一直到如今的七品丹圣,所经历的还真的是很相近。” 博远道人一时颇为感慨,他虽掌握了一些线索和情况,但心中还是对文宣道人有几分幻想。 他希望文宣道人是被迫的,甚至更愿相信他是被威胁的。 如果是这样,那一切都还来得及,他也绝不会见死不救…… “的确是,但接下来咱俩到底谁能先上八品丹圣,那就不一定喽,哈哈。” 文宣道人点点头。 “肯定还是你,我已经失败过两次了。” 博远道人一叹。 “想想还是咱们年轻时候活得更惬意,那时候虽然境界不高,却很有希望,过得很充实,除了炼丹再没其他烦心事。” “嗯。” 文宣道人目光一缩。 “你还记得那年,咱俩盯着那炉九转金丹,守着三天三夜没合眼的那次吗?” 博远道人想到什么,问道。 “怎么会不记得,就算是那样,结果还是炸炉了,我当时正在瞌睡,多亏你把我拉开,否则就算我能保住命,实力境界也会大跌。” 文宣道人的脑海中不免也闪过当时的一幕,他从未忘记这件事。 “来,再干一杯!” “好!” 博远道人爽朗应声,两人将酒杯碰在一起,大口干掉。 虽然两人都能预感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却不代表此刻的情意就一定是假的。 “后来在我突破的时候,你也没少帮我,只是那时候的我们太过年轻气盛,总想着一步登天。” 博远道人放下酒杯。 “可现在恰恰少了一些那时候的斗志,对吧?” 文宣道人问道。 “嗯……” 博远道人点点头,直视着文宣道人的眼睛。 文宣道人并未有任何躲避,手一挥,酒壶缓缓而起,为两人再次将酒倒满。 “博远,今日你邀我来此,应该不只是为叙旧的吧?” 文宣道人缓声道。 “不是。” 博远道人摇了摇头。 “有话不妨……直说。” 文宣道人摩挲着手中酒杯,也明白终究到了该谈正事的时候。 “我希望……如果你有什么难处的话,就告诉我,我跟老几位一定会尽全力帮你,再不济,我们一起去求阁主。” 博远道人也不再犹豫。 “难处?” 文宣道人反问。 “博远,你为何觉得……我会有什么难处呢?” “我今日来见你,是作为老友的身份,是不想你一错再错,如果你继续固执下去,那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博远道人语气一变。 文宣道人沉默了,他何尝看不出博远道人的真诚,可这事……已经没那么简单。 “你能这样说,其实我心里很高兴。” 半晌后,文宣道人再次开口。 “我也知道,你肯定是查到了确切的线索和证据,所以今日才会邀我一聚。” “这么说,你也早就明白了我的来意。” 博远道人目光一凝。 “这其中,应该也有你徒弟萧逸的缘故吧?” 文宣道人没有直接回答博远道人的问题。 “这事终究只是你我,是我们九星阁内部的事!” 博远道人严肃道。 “那如果今天你我谈不拢呢?如果我没猜错,那几位应该就在附近吧?” 文宣道人喝了口酒。 “你真的想让整个九星阁都知道你所做的那些事吗?!” 博远道人声音一沉。 “博远,你所掌握的那点事,于我不过是冰山一角。” 文宣道人很平静。 “我……早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文宣!” 博远道人一掌拍在桌案上,气息猛然一变。 “看来,你并没选择直接上报阁主。” 文宣道人猜测道。 “我不想扩大事态!” “那你就应该继续装作不知道,这样不只对你好,对你的徒弟,对我……都好!” “休想!文宣,你究竟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他们幽冥山庄到底给了你什么?” “给我了什么……呵呵。” 文宣道人冷笑着摇了摇头。 “有什么难言之隐,告诉我,我会……” 博远道人皱眉,他觉得眼前的文宣道人根本不是他们之前想的那样。 “我说了!晚了!” 文宣道人打断道。 “让他们现身吧,想直接杀了我吗?不对……你博远不是那样的人。” 话落,外面数道威压逼近,几位道人飞快来到房间,齐刷刷站在了博远道人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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