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护士走过来,随手拿纱布给他简单缠了一圈,态度要多敷衍就有多敷衍。 但李子健为了活命,脸上没露出一点抱怨的神色来,还连连表示感谢。 “好了李将军,自己交代吧。” ‘好的好的,我五岁那年偷看过隔壁二丫洗澡,还踹过寡妇门,踢过瘸子腿……’ “你特么拿我寻开心是吧!”,徐坤掏出枪,直接抵住了他的脑袋。 李子健赶紧说道:‘长官,您想要知道些什么?’m.biqubao.com “有没有抢过老百姓的财物?” “没有……”,李子健刚想矢口否认,但看到徐坤那不善的眼神,立刻低下头小声说道:“那个,多少抢了点。” “什么叫多少抢了点?你小子好歹是个少将,财产肯定不少吧。” 李子健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道:“长官,我迫不得已当了汉奸,无奈之下,多少手中也有点余财,只要长官肯放我一马,我愿意把我的一切财产给你当谢礼!” “可以可以。”徐坤露出了相当灿烂的笑容,让李子健心中松了口气。 都说八路军油盐不进,也不过如此嘛。 瞬间,李子健打起了精神,整个人都充满了希望。 徐坤凑到李子健耳边,小声说道:‘虽然咱们达成了私下交易,但流程还是要走一走的,希望李将军能够理解啊。’ 李子健忙不迭点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您尽管走流程好了。’ “很好。” 徐坤赞赏地点头道:‘那你有奸淫过老百姓吗?’ 徐坤的这个问题吓了李子健一跳,但看到徐坤那温和了不少的眼神,他直接摇头道:“没有!绝对没有!” 虽然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但他却是说得相当斩钉截铁。 “不错不错,我就知道李子健将军是个好同志,那你有杀过老百姓吗?” “不会,我李子健虽然做不到爱民如子,但绝对能做到对百姓秋毫无犯!” “那你有与我们八路军做过对吗?”,徐坤继续问道。 “没有没有,我与贵军那是亲如兄弟啊!” 有了刚才的铺垫,李子健撒起谎来那是更加的熟练了。 徐坤装模作样地记了几笔,然后合上本子笑道;“我就说嘛,李将军没啥问题,那谁,快去给李将军搞点水来喝!” “徐长官实在是太客气了。” “哎,你我两军虽然隶属于两个阵营,但你我挺对脾气的,以后咱俩就兄弟相称了。” “嗯嗯,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既然是兄弟,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李大哥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啊。” 李子健连忙道:‘东西好说,只要我回去,立马就给徐坤老弟你送过来,如何?’ “李大哥,不是兄弟我不答应,你也知道,我手底下还有千把号弟兄呢,我也得给他们一个说法不是?” 徐坤学着军阀做派,翘着二郎腿,一副相当贪财的样子。 李子健还想挣扎一下,他试探性地说道:“我李子健最讲信用,我用我的人格保证!回去肯定会立马送来!” ‘李大哥,你这不真诚啊。’,徐坤的脸立刻就拉了下来。 李子健看了看徐坤不善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战士,最终牙一咬道:‘徐老弟,你要是能保证放过我一命,我就把东西全给你!’ 徐坤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好说好说,我徐坤可以向你保证,甚至是可以发誓的!’ 其实事到如今,李子健也已经没得选了。 他狠了狠心,决定赌一把,将自己所藏财产的位置告诉了徐坤。 “李将军,我徐坤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东西到手,我立马放人!” 李子健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那就多谢徐长官了。’ “对了,”,徐坤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说道:‘你不是还有些军官手下吗,如果你还想留着他们,也可以让他们出点买命钱赎身,如果你想换一批手下的话,我也可以让手下直接送他们上路。’ 李子健想了想,看在他这些手下平时孝敬还算勤快的份儿上说道:‘您放心,我去做他们的工作。’ “李将军果然有情有义,好!只要他们肯将财产吐出来,我立马放人!”,徐坤豪气地说道。 李子健屁颠颠地去找他那些手下了,徐大牛走过来,一脸悲愤地道:‘团长,这个李子健可是袭击咱们村子的元凶之一啊,就这样放过他了?’ 徐坤和一旁的潘嘎都被徐大牛的憨直给逗乐了。 徐坤一巴掌拍在徐大牛的脑袋上:‘你这只大憨牛,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啊。’ 徐大牛张大着嘴巴,还是一脸呆萌。 “大风刮来的钱,不要白不要,懂吗?” “大风?今天没风啊?” 徐坤捂着头:‘你这个笑话实在是不好笑。我去那边抽根烟,嘎子,你给这只大憨牛解释一下吧。’ “他们都交代了吗?”,徐坤点上一根烟,对走过来的徐水生问道。 “交代了,我们的人已经按照地址去寻找了。” ‘嗯,这些人怎么样?有干净的吗?’ 徐水生气愤地说道:“邢副团长已经都审清楚了,没一个干净的,而且,一个个的罪行累累,都该死!” “行,等东西一到手,就送他们上路吧,” 事实证明,这帮伪军军官为了活命,交代的藏钱地点都没有问题。 看着一车车财物被陆续运回来,就算是徐坤也大吃了一惊。 徐坤大略扫了一眼,仅这些伪军的各类财物,就大约能值个几万块大洋了。 果然,他们平时没少搜刮老百姓的,这帮人,死的不冤! 随着徐坤的目的达到,期待着被释放的伪军军官们,也迎来了他们的最后时刻。 在魏家镇百姓们的拍手叫好中,所有罪大恶极的军官和伪军士兵全部被处死。 没犯过事儿的伪军,自然得到了释放,而对于那些罪行不轻不重的,徐坤却是忽然想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点子。 那就是,让他们跟着部队回狼嘴山,进行劳动改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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