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川小次郎放弃了任何玩阴招的幻想,准备集中优势兵力,在正面彻底消灭徐坤和他的918团。 所以,日川小次郎直接找到筱冢义男,表明了自己的决心。那就是放弃一切不切实际的阴谋诡计,用绝对力量摧毁狼嘴山。 筱冢义男罕见地没有反对日川的计划,在请示了多田俊之后,在三日后正式批准了这次的军事行动。 这次,以日川小次郎的第20师团为主力,并调拨第14、第6师团,以及军部的两个直属炮兵联队和多支支队参战,日川可以统率的总兵力,居然达到了六万五千余人。 晋省这边毕竟是与八路军和紧随金作战的前线,贸然抽调这么多兵力去进攻狼嘴山,八路军和晋绥军那边不找点麻烦才怪呢。 因此,筱冢义男特意从察哈尔省、绥远省和冀省地区调集了一批军队过来补位。 几个省十几万人的调动,这么大的动静是不可能瞒得住的。 这份情报,自然被送到了八路军和晋绥军的最高长官,甚至是常凯申的面前。 虽然都是晋省的军队,但双方的处置态度却是截然相反。 克难坡,二战区司令部。 阎锡山轻轻地将战报放在桌子上,虽然事情紧急,但他整个人依旧瘫在椅子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闫长官,根据情报,鬼子的目标就是冲着狼嘴山的徐坤去的。咱们要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凉拌啊。” 阎锡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小日子人咱们是打不过的,只要能保持住现在的局面就已经很好了。 更何况,他徐坤是八路军的人,和咱们晋绥军又有什么关系呢?让各部队做好自己的事情,该干嘛干嘛好了。” 阎锡山曾经在脚盆鸡国留过学,属于最早见识过脚盆鸡国实力的那波人。 阎锡山深知两国的国力差距,所以,他一直是个坚定的悲观主义者。 这也是他与日军高层达成秘密协定,全程划水的最重要的原因。 对于阎锡山来说,地方可以丢,但现在的本钱一定要保住。 更何况,徐坤还是他一直看不惯的八路军阵营的人,这个最近出尽风头的家伙如果被鬼子给干掉了,那么他心中不但不会悲伤,还会偷着乐呢。 阎锡山的反应,不出在场之人的预料。 可大家的表情,却是并不轻松。 最终,还是一个中将站出来说道:“可是闫长官,咱们一直消极,哦不对,一直静待时机,底层的军官意见可是很大的啊。” 另外一个少将也是说道;‘是的,咱们的基层军官都是土生土长的晋省人,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八路军保卫晋省而自己却不能出手,这时间长了,恐怕……’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可大家都能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长官,咱们有不少基层军官已经相当不耐烦了,就比如三五八团的团长楚云飞,已经多次私下出手对付鬼子了。” 看着手下不断出来劝谏,阎锡山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在晋省当了几十年的军阀头子,靠的就是军队起家。 手底下军队什么情况,他自然是清楚的。 但之前消极抵抗的命令是他下达的,他阎锡山也是个体面人,这个话他不能提,必须要有人提出来才行。 果然,他的手下还是不缺机智的人的。 有个少将军官站了出来,给阎锡山铺了一个台阶。 “闫长官,徐坤虽然是八路军军官,但他屡战屡胜,的确是给咱们晋省,给咱们种花国长了脸。说起来,有他顶在前面,咱们的压力可是小了不少呢。 此刻,鬼子正在集结兵力,准备彻底将其消灭。如果没有他在前面挡着,鬼子的矛头肯定就会转向我们。 我们与狼嘴山的关系,倒是有一点唇亡齿寒的味道了。 因此我倒觉得,为了咱们自身利益考虑,让狼嘴山继续为咱们分担压力,倒是可以适当给他们一些支援。” 其余军官也是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阎锡山微微点头:‘既然孙将军和诸位都是这个意思,那我阎某也不能驳了大家的面子,那就按照孙将军的意思办好了。吩咐下去,各部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止鬼子前往狼嘴山的步伐。 但要切记,不可让部队损失太多!’ “是!” 王家湾,八路军总部。 与阎锡山那边不同,八路军这边自然不会有支不支援这样的分歧了。 总部机关所担心的,是狼嘴山能不能抗住这波攻击的问题。 “老总,这次鬼子可是下了血本啊,看规模,他们是要出动五六万部队来对付徐坤那边啊。” 一幅巨大的地图面前,彭老总正在与一众指挥员看着地图。 左副参在开场之前,照例将情况与大家讲了一下。 “真没想到咱们徐坤已经拉了那么大的仇恨,他们对总部动手,也就这个规模吧。”,彭老总笑着说道。 “老总,几位首长,对于敌人会去对付狼嘴山这件事情,徐坤早就向我汇报过。” 一旁的陈旅长接过话题说道:‘徐团长说,从建立狼嘴山根据地那天起,他就开始筹备狼嘴山的防卫情况。 经过半年多的经营,现在的狼嘴山已经被他打造成了名副其实的钢铁堡垒。 我也曾进去查看过,就徐坤那些稀奇古怪的设计,想要挡住几万大军的攻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虽然他早就做准备了,但此事事关重大,也不能大意才行。尤其是狼嘴山还有几万百姓,徐坤那边有安排吗?”,刘师长询问道。 “没问题,徐坤那边一直在囤积粮食,百姓也有专门的避难场所。只要狼嘴山外围不丢失的话,问题还是不大的。”,陈旅长说道。 “毕竟事关重大,老左,你立刻给徐坤打电话,让他火速来总部一趟。真是荒唐,咱们在这研究了半天,正主居然还没来!那咱们岂不是在纸上谈兵吗?”,彭老总不满地说道。 左副参和陈旅长听到这话之后,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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