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当勤务兵来到日川的住处,准备将其叫醒的时候,他却是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众人闻讯赶来一看,日川小次郎,已经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一众军官面面相觑,自己的上官死了,这本应该是一件非常悲伤的事情。 可大家不知怎么的,却是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当消息传到太原日军司令部的时候,筱冢义男直接愣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御皇陵前死出征,皇军健儿堂堂进,威压中原威风凛,看,严防的北支派遣军。 万里长城固若金汤,黄河急流奔腾汹涌陆空纵横歼灭顽敌,看,搏杀的北支派遣军。” 中午时分,一支部队高唱着军歌,迈着嚣张的步子从东面缓缓开来。 这支军队装备精良,气势如虹,与已经是满脸颓丧的第一军士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支军队是宫野志雄的前锋部队——混成步兵第三旅团。 两天内,又有派遣军第12军和驻蒙军等更多的部队陆续抵达狼嘴山外围。 一时之间狼嘴山外围的鬼子人数激增至了十二万人之多。| 而统率这支军队的多田骏头号心腹宫野志雄,也在第二天中午时分抵达了此处。 “帝国的将军们,”宫野志雄意气风发地坐在曾经日川小次郎的位置上,高声说道,“由于筱冢将军和日川将军的无能表现,让我华北派遣军损失惨重!在情况危急之时,鄙人临危受命来统率你们,希望诸位将军能够共同一心,拿下918团,为之前的战败雪耻!” 之前,宫野志雄被筱冢义男借题发挥,好好地打趣了一顿。 这次,他可是翻身农奴把歌唱,终于算是报了这个仇了。 宫野志雄很清楚,屡战屡败的筱冢义男已经彻底失去了多田骏司令官的信任。 只要他这次能够有出色表现,那第一军的摊子,早晚都是他的。 能够兼领第一军,做一名封疆大吏,可比当一个空头参谋长带劲儿多了。 所以,宫野志雄现在可是充满了干劲儿。 虽然918团装备精良,但他这些带来的部队同样强悍。 他还就不信了,有十倍于八路军的兵力,还吃不下对方区区一个加强团? 当然,虽然明面上看不起筱冢义男,尤其是之前的前敌总指挥日川小次郎。 但宫野志雄也很清楚两人的能力,能将日川小次郎逼迫自杀的战斗,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 所以,刚来到狼嘴山的宫野志雄并没有轻敌冒进,他一边部署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安营扎寨,先稳住阵脚。一边根据最近收集到的狼嘴山的情报和布防情况,与一众军官研究对策。 经过连番大战之后,赵刚快速成长,对于打仗这事儿也算是得心应手了。 可看着外面连绵不绝的日军营地,还是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潘,鬼子这次增兵起码不下八万吧。”,赵刚表情严肃地说道。 赵刚问出这句话之后,却是没人回答,他转头一看,不禁愣住了。 此刻的潘嘎确实满脸凝重,皱着眉头再思索着什么。 赵刚暗暗叹了口气,日军大规模的增兵不仅给了自己压力,潘嘎同样也是不好受的。 根据情报,这次的日军增员部队可是下了血本的。 多田骏抽调来的部队不仅是华北派遣军的精锐部队,且装备精良。 尤其是重武器的数量堪称恐怖,其投入的武装和兵力已经远远超过了之前的忻口会战,其投入的技术装备正在向武汉会战和南京会战两场战斗看齐。 甚至于从重武器的数量上讲,已经相当接近于淞沪会战的水平了。 经过七天七夜的大战,918团这边虽然成功拉扯了鬼子,还打出了几场漂亮的围歼战,但自身也不是没有伤亡的。 徐铁山刚刚统计出来,一周的作战,已经让918团牺牲了三千五百多人,轻伤员一千多人,永久失去作战能力的重伤员也有五百多人。 也就是说,算上两千多新兵在内,918团的可战之兵已经不足一万四千人了。 而前后赶来的日军加起来就有十二万人之多,且拥有大量重装备。 十倍的兵力悬殊,就算是一向以杀鬼子为乐趣的潘嘎也是感觉亚历山大。 两人心中不由升起一个念头。 难道到了最后,真要放弃狼嘴山阵地吗?m.biqubao.com 虽然他们在这里的时间并不长,但不知道怎么的,两人对狼嘴山都已经有了深深的归属感。 不光是他们,每一名918团的战士,甚至是百姓们,也都爱上了这里。 潘嘎在赵刚惊讶的眼神中点上了一根烟,随后递给赵刚一根。 赵刚也是接过一根点上,从不吸烟的两人都被呛得连连咳嗦。 潘嘎道:“政委,如果是团长在这里,或许会比咱们做得好吧。最起码,不会丢了狼嘴山。” 赵刚一愣,随即笑了笑道:“阵地不还在咱们手里吗?你也不要那么悲观,小鬼子想突破咱们的防线,可没那么轻松。” 潘嘎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就怕鬼子和咱们玩阴的啊。” 赵刚道:“你这样一说,的确很有可能,小鬼子正面进攻已经吃了不少苦头,他们没必要再硬生生来送死了。” 潘嘎点点头:‘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才行。唉,要是团长能赶紧回来就好了。有他在,我们就像多了十倍兵力一样。’ 赵刚笑了笑:‘你这个比喻倒是十分的贴切啊。不过放心吧,我刚刚和老徐联系了,他已经进入了晋省地界,马上就能赶回来了。’ 潘嘎兴奋地站了起来:“政委啊,你可真是吓死我了,看你这表情,我以为你也非常惆怅呢。” 赵刚却是嘿嘿一笑道:“看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潘大参谋长难得会感慨一下,我怎能一开始就破坏气氛呢?” 徐坤即将回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狼嘴山。 战士们原本忐忑的心情,立马就安定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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