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就那么大,如果要让百姓得到实际利益,就必然要损害大财阀,或者说是地主阶级的利益。 如果常凯申玩爱民如子那一套,背叛了阶级,那么,他就会必然被这个阶级的群体所抛弃。 无论他是总裁或者委员长,到时候就都不好使了。 而且,人能不能活着,都成问题。 楚云飞也是博古通今之人,古代就算贵如皇帝,一旦背叛了统治阶级的利益,也会被干掉。 就更别说常凯申了。 楚云飞下意识地又想到了红方政府这边。 从阶级属性上来讲,红方天然与蓝方对立。 而他们因为没有地主世家参与的关系,倒是可以将旧的秩序推倒重来,能代表百姓的利益。 “徐坤老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楚云飞叹了口气,对常凯申失去徐坤而感到惋惜。 但就像两人说的,徐坤与常凯申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两人是注定走不到一起了。 徐坤笑了笑:“云飞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军人真的可以不顾政治,当一个纯粹的军人吗?从古至今,这都是不可能的。 执掌兵权,就注定了我们是政治里一股不容忽视的势力,我们也注定要参与进这个旋涡之中。 所以,我也希望你好好想想,你是为什么而战。” 楚云飞深深看了徐坤一眼:“本来是我劝你的,下载乃倒成了你再劝我了。 我受委员长和闫长官栽培,必定是要跟着他们一条道走到黑了。” 楚云飞这算是隐隐告诉徐坤,你也别劝我,我就跟着老常干了。 其实徐坤也没指望能将楚云飞这种人挖过来。 如果自己凭借一时嘴炮能劝降楚云飞,那根本就不太现实,除非系统能帮他下蛊。 并不是楚云飞这个人愚忠。 反而,楚云飞这人还很是聪明。 毕竟,从历史上看,往往是代表地主阶级利益的集团能够笑到最后。 纵观种花上下五千年的历史,真正以人民阶级出身,或者说能彻底代表人民的政府,那是一个人也没有。 那些所谓的农民起义,有几个得了天下? 是刘邦建立的汉朝? 不好意思,刘邦带着的那帮人,不是前官员就是前贵族,并且,他们跟着刘邦混,可是要图个诸侯王身份的。 是李渊建立的唐朝? 不好意思,李渊自身家里就是大贵族不说,他和当时的皇帝隋炀帝杨广可是正经八百的亲老表。 是纯平民出身的朱元璋? 先不说朱元璋老婆大脚马皇后的干爹郭子兴,就说老朱,最后不还是称帝了吗? 这些人,无疑不都是成为了自己起初最讨厌的恶龙。 有人会说,这是历史的局限性。 其实,历史在什么时候都有局限性。 就看最后分蛋糕的时候,上面的人愿意给你分多少了。 就楚云飞这种谈吐学识,妥妥的地主家出身,家庭是差不了的。 他是没过过苦日子,不知道那种吃不上饭的感受的。 而且,就算他知道,他理解,他也真不一定认为,有着深深农民属性的红方政府能赢。 更何况,从综合实力来看,现在的蓝方政府可是占据绝对优势的, 所以,楚云飞,绝不是徐坤能够劝的动的。 他劝说徐坤投降常凯申,站在他的角度讲,反而是真心为了徐坤的前途考虑。 而徐坤反过来去劝他,反倒是让楚云飞觉得,徐坤是个看不清局势的人了。 见徐坤“冥顽不灵”,楚云飞倒也洒脱,他哈哈一笑爽朗说道:“既然此事不成,那咱们兄弟俩就不谈政治,只谈军事可好?” 单论军事能力,楚云飞还是很佩服徐坤的。 所以,楚云飞并不介意与徐坤纵论天下。 “云飞兄稍等,”,在楚云飞震惊的目光中,徐坤一把抢过了那张汇丰银行的二十万法币支票:“既然委员长如此抬爱兄弟,愿意私下补贴兄弟我这么多钱,那我也不好推辞不是?等你下次见到委员长之后,一定要替我谢谢他哈!” 楚云飞愣在原地,这徐坤一会家国大义,政治格局说的头头是道,可一会又像个贪财的无赖一般,这人可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徐坤的这一手,搞得楚云飞都有点不会了。 愣怔了足足半分钟时间,楚云飞才干笑道:“,好,好,我一定向委员长转达你的感谢。” 又聊了一下午,楚云飞拒绝了徐坤挽留住宿的好意,在天黑之前便骑着快马离开了狼嘴山。 回去之后,他便打通了常凯申的电话,将这里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向常凯申汇报了一遍。 常凯申听到自己下的血本依旧失败了之后,足足沉默了十几分钟。 他时而眉头紧皱,时而眼神变化,让一旁的陈布雷有些摸不准他倒到底在想些什么。 “彦及,你去将雨农给我叫来吧。” “委座,您这是?还请委座息怒啊。” 陈布雷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雨农,这两个字平平无奇,可这字的主人,却是代表着大名鼎鼎的国军军统头子戴笠戴老板。 戴笠是干啥的,就不用多说了,那可是妥妥的锦衣卫头子啊。 反正陈布雷觉得,常凯申将其叫来,肯定是去让他去干脏活的。 陈布雷,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他算是一个很纯粹的爱国政治家。 所以,对于抗击外国侵略者,还取得如此成绩的徐坤,天然就有很大的好感。 陈布雷下意识地就开口,想帮徐坤一把。 常凯申眼一瞪,语气愠怒地道:‘彦及,你话太多了。’ 陈布雷身体一震,无奈地叹口气,通知人将戴笠带了过来。 很快,一身黑色衣服,带着黑色宽檐礼帽的戴笠大步走来,陈布雷不放心,就在一边听着。 常凯申看了他一眼,也没计较他的小心思。 “雨农啊,”,常凯申痛心疾首地说道:“虽然我诚心相邀,可还是没能将徐坤招揽过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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