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孩子们都要求上战场参战,为市民们争取躲避空袭的时间。” 另外一边的周至柔听到这话之后皱了皱眉:“向阳,你也知道,我们现役的飞机已经基本毁坏,能用的就只有一些老机型了。 更何况,这些孩子们还没毕业,你让他们暂且忍耐,等顺利毕业之后,有的是他们大展拳脚的时候。” 李向阳放下电话,摇了摇头,却见三十名学员殷切地望着他:“老师,我们既然选择了成为一名空军,就做好了血战长空的准备,即使我们没有好的飞机,但我们也不怕!” “对!大不了和狗日的拼了!” “老师,您就帮帮我们吧!” “是啊老师,我们能多争取哪怕一分钟,也会有几百,甚至是几千百姓可以成功躲过日机的炮火,值了!” “你们确定吗?” 李向阳眼神紧紧盯着这三十名学生,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看着一张张年轻的脸,李向阳表情变幻许久之后,牙一咬,再次拨通了周至柔的电话。 在经过一阵苦苦劝说之后,周至柔终于批准了这次的行动。 “现在听我命令!”,挂掉电话之后,李向阳高声喝道。 众人齐齐立正,等待着命令。 “我已与塔台联系完毕,他们已经做好一切起飞准备。 现在,你们前往第四机库,以飞机编号为准,按顺序起飞参战!” “是!”,众人一脸兴奋,高声应答。 “等等,”,正当众人要走的时候,李向阳再次将眼神扫过一众学员,他看得非常仔细,仿佛要将每个人的面容都紧紧记在心里一样:“记住我平时告诉你们的战斗技巧。还有,尽量活着回来。” 说罢,李向阳身体挺得笔直,向学员们郑重敬礼。 “放心吧老师,您就在下面看着,只要我们还没死,敌机就休想在重庆上空为所欲为!”,学生们高声说道。 “好,你们去吧。” 虽然还有很多话想要叮嘱,但李向阳也知道事情紧急,也就没在啰嗦。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简单的五个字,却是他与这些与他朝夕相处的学生们的最后对话。 随着塔台开始调度,三十架飞机陆续起飞。 它们从机场上空盘旋一圈之后,直奔日军机群而去。 看着学生们纷纷升空后,李向阳这才跑进一座防空塔之中,紧紧观察着学生们的一举一动。 此刻,日军机群已经轻易突破了重庆孱弱的防空系统,在市区内将一颗颗炸弹丢下。 这样的工作,他们已经做了好几年,所以是轻车熟路了。 看着那些来不及躲避的重庆市民被炸弹和航空机枪打成一堆碎肉,他们就会欢呼着相互庆祝。 仿佛他们能从轰炸之中得到莫大的快乐一样。 就在他们炸得正欢的时候,前方僚机忽然报告说,看到了三十架种花飞机正快速向这边飞来。 “种花空军早就被我们打残了,来的也不过是一些老式飞机罢了。帝国的勇士们,让我们轰炸之前先上去吃点开胃菜好了!” 随着日军联队长的一声令下,五十多架护航的战斗机脱离开轰炸机群,直冲来袭的种花空军飞机。 飞机的速度是很快的,在相对高速飞行之下,双方眼中的黑点被快速放大。 天空中,飞机的引擎声此起彼伏,双方的战斗机,随即缠斗在了一起。 日军的飞行员训练是相当变态的,但种花飞行员其实也不差。 他们都是出身世家子弟的热血青年,有思想有文化,更有热血和激情。 所以,虽然训练时间比较短,但他们手上的功夫却是一点也不比日军飞行员差。 这从他们架势相当落后的战斗机,依然能与日军先进的零式战斗机一样。 虽然双方实力悬殊,但种花飞行员为了掩护城内百姓,为他们争取躲避的时间,作战异常勇猛。 在双方飞机质量和数量的巨大差距下,依然以接近一比一的损失,将日军飞机拦截在重庆城东头一带。 几轮交手后,双方都有飞机拖着黑黑的浓烟坠落下来,交手也到了最后时刻。 可随着种花战机被一架架击落,双方的实力也正在以极快的速度被拉大。 此刻的空中,已经仅剩三架种花战机了。 而日军那边,仅仅是战斗机就还有三十多架。这个差距已经被拉大到了十倍之多。 “我们是回不去了,林队长,咱们想想办法干掉他两架轰炸机,这样也能让他们少投点弹!” 在交手后,双方快速错开掉头。 正当三架战机准备再次冲杀进日军机群的时候,一个飞行员提议道。 林恒,也是这次飞机编队的实际指挥者思考片刻之后点了点头:‘好主意,各位,咱们干他一票,下辈子在一起翱翔长空!’ 随即,他将操纵杆拉到最低,将飞机的速度加到最大,直奔日军机群而去。 而另外两架飞机则是一左一右紧跟其后。 正当双方飞机再次准备相遇的时候,林恒率领其余两架飞机猛然拉升高度,一下子就飞到了日军飞机上空。 日军指挥官大吃一惊,他以为对方是要占据高位,居高临下射击。 于是,他连忙指挥机群散开,然后一边拉升一边掉头。 他对自家的飞机性能很有自信,无论是论爬升还是速度,零式战斗机绝对比种花军队架势的那些老古董强多了。 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三架飞机压根就没有将机头朝下做出攻击姿态,而是直奔后方的轰炸机而去。 这群战斗机飞行员大惊失色,立马加速追赶。 到底是零式战斗机,没多久就追到了他们屁股后面并开始开火。 “老林,我去挡住他们,你们快走!” 处在左边的一架飞机脱离编队,孤身奔向三十多架日机。 最终,他以自身飞机被击成碎片的代价,为林恒两人拖延了足足一分钟的时间。 趁着队友用生命争取来的时间,林恒带着两架飞机已经杀到了日军轰炸机编队面前。 虽然种花飞机战斗机性能比较落后,但比起日军笨重的轰炸机来说,还是强出来不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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