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在知会了附近的两个步兵营跟上之后,便开始加速追击日军。 日军的撤退毫无章法,加上又失去掩体保护,俨然已经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至于刚才还在搬砖的伪军部队,早就跑没影了。 原本日军这边是想着让这帮炮灰负责殿后的。 但这帮伪军却是靠着腿长优势,居然硬生生地抛在了日军前面去了。 日军混乱的撤退,倒是便宜了负责追击的918团士兵。 他们没费多大劲儿,就轻易收割了不少人头。 日军一路丢盔弃甲,损失惨重,要不是徐坤的坦克带的油料有限,估计战果会更加巨大。 但即使如此,以损失一百人不到的代价击溃清原县守军,击毙近三千日军,这也是一场大胜了。 清原县撤军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位于一百二十公里外的太原城内。 顿时,太原日军开始慌乱起来。 一百二十公里看似很远,但对于全机械化行军的日军来说,一天不到就能兵临城下。 华北派遣军第一军司令部内,气氛安静得可怕。 看着这份情报,筱冢义男直接就愣在了原地,久久没能说出一句话。 缓了足足十五分钟,筱冢义男才觉得自己胸口好受一点。 随即,筱冢义男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暴怒道:‘混蛋,四万多的大军啊,还有不少的重武器,上去不到一天就垮了? 四万大军,足足四万大军啊! 就算是四万多头猪丢过去,徐坤的部队抓三天也抓不完! 结果呢?连一天时间都撑不住?就坚持了三个多小时。 平陆勇夫和七田一郎这两个混蛋,简直是帝国的耻辱,败类!’ 筱冢义男的咆哮声响彻整个司令部,一众军官都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来人!去将平陆勇夫和七田一郎这两个家伙给我绑回来!我要亲手毙了他俩!”,筱冢义男一脸恨恨地说道。 “将军息怒。”,太原城防司令武田少将上前劝说道;‘将军,此刻外地守军还没有赶来,七田一郎与平陆勇夫手中却是握着太原七成兵力,此时如果处罚两人,恐对接下来的战事不利啊。’ 一旁的大部进也是说道;‘武田将军说的很对,两人的罪责,可以在战争结束之后再找两人清算。此刻,太原城防比一切都重要。 而且,筱冢将军也无需太过担心,我刚刚接到消息,中村师团长已经率领第五师团赶到距离太原城不足三十公里的距离了。 只要有着先进装备的第五师团能够参战,我们未必不能扭转战局。’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筱冢义男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们马上去迎接中村师团长!’ 一众人立刻忙碌起来,准备了盛大的宴会欢迎这位太原城的救星。 筱冢义男更是出城三十里亲自相迎。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匆匆赶到的第五师团却是并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在见了筱冢义男之后,立马就率军往西边去了,甚至连太原城都没有进。 对于中村明人的傲慢和不给面子,筱冢义男十分恼火。 但目前自己这边还是有求于人,更何况人家第五师团也只是暂时划归给自己管理,双方并不属于真正的上下级关系。 所以,他也只好忍了。 但乐观的筱冢义男很快就完成了自我开解。 你第五师团不是牛气吗?那你就顶在前面好了,正好,我还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将太原城的城防加固一下。 “团长,前方发现一个师团的鬼子!他们依托几座小山脉正在构筑阵地!” 918团行军队伍之中,徐坤通过无线电通讯器接收了来自空军那边的最新汇报。 “团长,这筱冢义男还真是记吃不记打,他们的四万大军刚刚被我们击溃,这又派人来送死了。”,一旁的潘嘎笑着说道。 “恐怕没那么简单,这筱冢义男就算再蠢,也不会让咱们在城外白白消耗他的兵力的。”,赵刚担忧地说道。 果然,没多久,通讯连长就送过来一份电报:“团长,总部来电!” ‘念!’ ‘据我方情报,你对面之敌为日军第五师团,且他们刚刚完成换装,装备精良,,望徐坤同志千万不要大意。’ “原来是第五师团,这可是咱们晋省的老冤家了。”,一旁的赵刚说道。 听到这句话,一众指挥员都是露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 这个号称“钢军”的第五师团,不光是他们晋省人的老冤家,更是和918团神交已久。 自1937年起,七七事变爆发后,第五师团在板垣征四郎指挥下被调入中国华北地区。 1937年7月27日,自脚盆鸡国出发登陆大沽加入种花驻屯军,在平绥路东段作战攻占张家口、蔚县等地,随后开进晋省。 其部21旅团9月下旬在平型关作战,与八路军交手。 10月上旬与晋绥军在交手,参与了忻口作战,并在11月8日攻占太原。 其中第五师团另一部分支队参与淞沪会战,还参与南京大屠杀。1937年底第五师团一路击溃30几个中国师,创下了板垣师团的“赫赫威名”。 其后,第五师团陆续作战,在去年的桂南会战之中,与杜聿明指挥的第五军交手,因为徐坤的乱入,第五军将其重创,让该师团伤亡四成。 在后来,日军意识到了918团的可怕之后,更是将其进行了大规模的重新武装。 1940年10月,在完成训练之后,变更大本营直辖,成为日军首批4个德械美械混装的机械化步兵师之中第一个完成整编的师团。 在第三阶段的百团大战之中,该师团两万五千人奉命从青岛开往晋省作战,暂时划归进了筱冢义男的第一军进行作战。 “这个筱冢义男面子还真够大的,这个第五师团我也听情报部门的同志提起过,听说是增加了不少德械美械,战斗力又有提高了。” ‘那又怎么样?再强还能有咱们强?’,潘嘎不屑地说道。 徐坤点了点头道:‘潘参谋长说得很对 老天有眼,让我今天遇到了他们。 今天,我要为忻口会战和太原会战的种花兄弟们报了这仇! 命令部队!坦克打前,全体步兵做好战斗准备,我们要会会这帮狗娘养的!m.biqubao.com 看看是所谓钢军硬,还是咱们918团的炮火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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