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坤觉得,阎锡山这厮虽然油滑了点,但也绝对不是个傻子。 对方绝对不会闲得没事和自己死磕的。 所以,他一边下令部队加强警戒,一边等待着阎锡山那边派人过来。 不出徐坤的预料,阎锡山的十几万大军一起出动,只是助助声势罢了。 他们浩浩荡荡而来,甚至都没有做出攻击姿态,就开始就地扎营了。 阎锡山真正的意图,是想和徐坤进行谈判,通过谈判来解决这个问题。 至于干一架,他可不敢轻易动手。 很快,几匹快马狂奔到了城下,为首一名上校军官高喊道:“我是217团团长楚溪春,我要见你们的徐团长!” 918团的战士们大方地打开了城门,甚至都没有检查一下的意思,就很痛快地让他们进来了。 并且,战士们也没打算将城门关上,对着晋绥军的那一面城门就这样大咧咧地开着。 楚溪春瞥了一眼敞开着的大门,提着缰绳走了进去。 “徐团长,我们又见面了。” 徐坤亲自接待了这位后世也算有名的楚溪春。 说起来,两人也算是老相识了,在狼嘴山战役初期,楚溪春便与胡琏、楚云飞一起去狼嘴山助战过。 所以,徐坤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 两人简单寒暄几句之后,楚溪春便聊到了这次来的正题上。 “徐团长,我们阎长官这次来的目的想必你也清楚,就是想商议一下太原城的归属问题。 徐团长也知道,阎长官对太原成的感情很深,并且,阎长官也是靠着太原起家的,太原无论是对于我们阎长官,还是晋绥军的十几万将士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 当然,我们也知道,在收复太原成一战中,徐团长居功至伟。 阎长官也说了,我们肯定会给予贵军相应的补偿的。” 楚溪春的话,倒是让徐坤相当的意外。 他以为,对方带着军队过来,是要打算硬抢呢。 结果,阎锡山还是选择了先礼后兵。 当然,这并不是说阎锡山是一个君子,他军阀起家,靠的就是真刀真枪的拼杀,才有了今天这个地位。 这只能说明,阎锡山忌惮自己,并且也不敢担着破坏抗战统一战线的风险。 知道了对方的底线,徐坤心中有了数。 没有上级的命令,太原成事不可能交出去的。 当然,既然对方如此大方,自己也不介意敲他一笔。 所以,徐坤便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慢条斯理地说道:“楚团长,你也是知道的,太原城在阎长官时期,就已经被经营得固若金汤。 加上筱冢义男这两年的折腾,太原城被打造得简直如同堡垒一般坚固。 所以,攻打这座城市的难度系数摆在这里,我可是费了不少枪弹啊。” 楚溪春了然地点了点头,立马说道:“徐团长尽管放心。我刚才也说过了,阎长官知道徐团长的不容易,这军费,自然不会少了徐团长的。”,随后,他看了一眼徐坤,笑着说道:‘徐团长说个数,我也好回去汇报。’ 徐坤二郎腿一敲,故作沉吟地说道:“阎长官不愧是大户人家出身,果然是个场面人。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我也不多要你的,这样吧,你们阎长官稍微给个三十万大洋和二十吨黄金好了。” 楚溪春一听,人直接傻了。 什么?这还叫稍微要点? 他楚溪春也算是大户出身,可这么多的钱,他别说有了,想都不敢想好吧。 “那个徐团长,你,你是认真的吗?”,楚溪春惊讶地说道。 “当然是真的了,”,徐坤理所当然地说道,“你也知道,我们的枪炮都是外国的高级货,打一发可是很贵的。 我这个报价,还是看在阎长官的名声上才给出的成本价。 这个价钱也只是算了弹药的消耗,我这还没算什么人工费和士兵的伤亡抚恤金呢。” “那个,行,我会向我们阎长官如实汇报的。对了徐团长,你现在立了那么大功劳,你们上级才让你做一个小小的团长,我真是替你感到不公啊……” “停停停,我可没有跳槽的打算,如果你是想替阎长官招揽我的话那就免了吧。”,徐坤赶紧摆手打断了楚溪春的话头。 这种话,他早从老常那边已经听得相当腻歪了,他可不想因为这种事在和别人去扯皮了。 “既然如此,那真是可惜了。”,对于招揽徐坤这件事,楚溪春也只是顺口一提。 毕竟常凯申开出那么大价码都没有成功,阎锡山就更不用说了。 阎锡山还不如常凯申呢,自然开不出比常凯申更好的条件了。 “那个徐团长,找你们就只讨论太原的问题吧。如果我们阎长官将军费给了你的话,最快什么时候能将太原城和兵工厂归还我们嗯?”,楚溪春问道。biqubao.com “兵工厂?怎么还有兵工厂的事儿?咱们刚才不一直讨论的是太原城的事儿吗?”,徐坤故作不解地询问道。 楚溪春说道:“难道徐团长不想将兵工厂也一起归还我们?” “当然喽,这块地方我感觉不错,我也准备将这里改造一下,弄一个新的兵工厂呢。”,徐坤理所当然地说道。 楚溪春也不是傻子,他明白了徐坤的意思:“徐团长,如果我们一并将兵工厂也拿回来的话,需要什么条件呢?” 徐坤笑着说道:“我与阎长官虽然算不上挚爱亲朋,但也是神交已久的好友了,我没有其他要求,加钱就行。” 果然,楚溪春重新看了一眼徐坤,之前一起打仗的时候他还没有发现,没想到这位战功赫赫的名将也是个贪财的家伙。 这让楚溪春在心中对徐坤的评价降低了不少。 但楚溪春还是不动声色地道:‘那徐团长,需要多少钱才肯将兵工厂还给我们呢?’ 徐坤想都没想就直接说道:“和太原城一个价,也是三十万大洋和二十箱金条就可以。” “什么?这加起来就是六十万大洋和四十箱金条啊,这个价格,绝对是天文数字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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