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猜得没错,我手里是有人的,但现在我身处重庆,我的那些门生也都在国统区,少数在国外留学,我不想给自己,更不想给它们找麻烦罢了。” 徐坤心中有了数,自己这两个猜想,应该是都准了。 萨镇冰知道常凯申是个什么人,所以不想和自己这边有过多牵扯。 并且,他也不觉得,就自己一个没有多少钱的小小的纵队司令,能搞来多少好船。 与其相信他一个小小的徐坤,倒不如指望现在同样也很穷的重庆政府。 起码在明面上,整个种花都是他们的。 等有一天小鬼子被赶跑了,重庆政府重建海军的希望绝对更大一点。 徐坤叹了口气道;“萨老,我徐坤能够保证的是,我能在很短时间内,就像拉出一支强悍的陆军一样,也能拉出一支同样强悍的海军部队来。 我的速度,是远远快于重庆政府的。 甚至于,我能保证,重庆政府在三十年,甚至五十年内都无法拿出我这样的一支海军舰队来。 你的那些门生,可以最快速度开上属于咱们自己的军舰,最迟在明年,就能在海上痛击日寇。” 徐坤一直注意着萨镇冰的表情,见他脸色依旧,徐坤知道,自己这次大概率是白来一趟了。 虽然没有达成自己的预想目标,但徐坤也不想继续纠缠下去,指挥官的问题,他就学北洋舰队,雇佣洋教习好了。 大不了就是边打边学,成军速度晚一点好了。 他站起身,还是向萨镇冰礼貌地鞠了一躬道;“萨老,今天晚辈冒昧来访,打扰您了。 在临走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向您请教。” 萨镇冰淡淡笑着说道;‘徐司令员但说无妨,如果是战术上的问题,老头子虽然已经过时了,但对于近代现先进海战,还是略有研究的。’ 徐坤摇摇头:‘此事和海军无关,我想请教您的是,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抗日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萨镇冰很明显一愣,但还是说道:“民国二十六年,但要是从918算起的话,我们已经整整打了十一年零三个月。” 徐坤摇头道;‘是光绪二十一年。 那一年,北洋水师在海上与日寇血战, 那一年,清朝把台湾割让给了脚盆鸡人。 那一年,旅顺和台湾开始组织抗日义勇军。 那一年,北洋海军覆灭,但您到处奔走,极力保住海军。 抗日后,有四处奔走,呼吁各省有志之士抗日。 萨将军,已经和日寇整整打了四十五年! 我想,您对海军的热爱,是不分党派的。看来,是我徐坤一厢情愿了。 我想,您一直有一个在海上,击败日寇的梦想。 看来,是晚辈想多了。” 徐坤叹了口气,神情落寞:“打扰您了,晚辈告辞。” 说着,徐坤转身就要走。 “光绪二十一年,光绪二十一年……” 萨镇冰的表情陷入呆滞,他下意识点上一支烟,透过淡淡烟雾,他仿佛又看到了那幅已经被他刻意深藏在内心的画面。 “发现日军舰队!发现日军舰队!” 随着一群身穿北洋海军短打军服的小伙子们的高呼,甲板上,他与一群同袍们快速进入炮位,准备迎接来袭的日军舰队。 “进入六千,自行射击!” “前进定远!前进定远!” “瞄准赤城!” “预备!开炮!” “我舰受损严重,兄弟们,全力撞上去!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在隆隆的炮火声中,在那个注定要被他记一辈子的甲午年,他带着一群小伙子们,与提督丁汝昌,与日军在海上血战一场。 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从此再也没有回来,那次的海战,也成了萨镇冰一生的耻辱。 多少个午夜,这段画面都会出现在他的梦中,让他惊醒。 他也曾发誓,有一天一定要重新打造一支强大的海军,报仇雪恨! 可随着种花政局的动荡,已经不是毛头少年的他也逐渐明白,自己国家与脚盆鸡人,已经越拉越远。 以至如今,国家大半沦丧,曾经的那个梦想,也离他越来越远。 "徐将军,稍等一下。" 就在徐坤就要走出门的时候,萨镇冰忽然叫住了徐坤。 徐坤转身,诧异地问道:‘萨老还有何事。’ 萨镇冰说道:‘徐将军,你似乎还没将你的舰队规模告诉我。’ 徐坤此刻已经不抱希望,虽然这属于高度机密,但他还是告诉了对方:‘因为我目前没办法拿下较大港口,所以明年一月之前,只能拿出五十艘潜艇和三十艘鱼雷艇。 四月份,我会尽力攻陷一座大型港口,然后,就会有至少一艘航空母舰和三艘战列舰以及相应配套的巡洋舰和驱逐舰,组成一支特混舰队。’biqubao.com ‘战列舰,航空母舰?你真的可以在明年弄到这些大家伙?’ 听到这里,萨镇冰将只吸了一口的香烟丢在地上,整个人激动地站了起来。 “萨老想必对我的部队有所了解,我徐坤没别的本事,就是路子野,就会搞装备。”,徐坤自豪地说道。 “此言当真?”,萨镇冰殷切地盯着徐坤。 “我徐坤做事,一口吐沫一个钉!” “好!你要多少人,我老头子豁出这张老脸,也必须把人给你凑齐喽!” 突然间,那个一脸和善的小老头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叱咤风云的老将军,站在了徐坤的面前。 离开重庆的时候,徐坤脑子还是懵的。 其实他最后这一段,纯属是失败后的一种吐槽。 也算是他情绪的一种发泄。 结果,前面巴巴说了那么多都没管用,却是最后这段吐槽起到了关键效果。 ''我果然不是谈判的料子啊。'',徐坤默默感慨了一句。 就在徐坤一行人离开后的第三天,萨镇冰便以要继续动员各省抗日志士为名,也离开了重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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