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营长虽然在极力大声嘶喊,但日军炮兵的反应速度很快,炮弹几乎是立刻就打了过来。他手下的炮兵在一炮未发的情况下,就被日军炮火摧毁得一干二净。 “这帮贪污犯,连一线的军需物品都敢以次充好,他们应该上军事法庭!” 王振声当得知此事之后,气得破口大骂。但随着自己这边部队的弹药逐渐告罄,留给他们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 “踏马的!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大家抄家伙!我们杀出一条血路!” 王振声大吼一声,将背上背着的环手刀拎在手里。 在日军猛烈火力的封锁下,这样的冲锋其实和自杀也没有什么区别。 但他们现在子弹和炮弹都打光了,就连国军拨付的三十门迫击炮也指望不上了。 现在,他们已经别无选择。 在王振声的带领下,战士们也纷纷拎起手中的大刀或是给步枪插上刺刀,准备强行冲出去。 “弟兄们,咱们四十三师自从出川以来,从武汉会战起,大小战斗也参加了十几次,也算对得起祖国,对得起川省的父老乡亲了! 今日,咱们虽然身处绝境,但也不能坠了咱们川军的名声! 人死鸟朝天!怕他个球咧! 弟兄们!杀咧!杀咧!杀咧!” “杀咧!杀咧!杀咧!” 在王振声的带领下,四十三师剩下的战士们手持原始简陋的武器,对着日军阵地发动了冲锋。 看着种花军队开始了自杀式冲锋,日军士兵们狞笑着端着枪,已经做好了将这些士兵当活靶子打的准备了。 可正当王振声他们抱着必死心态冲锋,日军那边也准备尽快结束这场战斗的时候,日军后方,却是很突兀地响起了迅速撤退的军号声。 “搞什么?眼看着我们马上就要将这个川军师给全歼了,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撤退?难道长官们的脑袋都被驴给踢了吗?”,一个日军士兵满含愤怒地开始痛骂起来。 “龟田,你小子脑袋才被踢了呢!”,一个小队长走过来,狠狠一脚踹在了被称作龟田的那名日军士兵屁股上:“我们的外围部队刚刚发现,南面有大批八路军部队正向这边急行军!” “八路军?八路军来了又怎么样?咱们这里有一个旅团的兵力,还能怕了他们不成?”,龟田不服气地说道。 小队长一边快速收拾东西,一边恨恨地说道:“你不怕你就留下,听说你小子是武术世家出身精通剑道,正好,就由你留下来,好好和徐坤的部队过过招吧!” “什,什么?是徐坤的部队?” 在小队长惊讶的目光中,龟田连手里的装备都不要了,迈开两条小短腿就朝着后面狂奔而去。 徐坤的名字,现在已经不只是能止小儿夜啼了。 就连日军成年人,听到这个名字也会感到深深的恐惧,他们能做的,就是立马开始跑路罢了。 就这样,在王振声他们这些川军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前面原本严阵以待的日军,便以极其夸张的速度跑了个一干二净。 “我这悲壮的气氛都烘托起来了,你们就给我看这个?小鬼子这是什么意思?” 王振声和一众川军士兵都懵逼了。 正在他们疑惑不解小鬼子这是发哪门子疯的时候,随着一面赤红色的旗子在风中舞动,他们顿时都明白了。 “师座快看!那是猛虎陷阵旗!是徐坤将军的部队!” “怪不得小鬼子都跑了,原来是徐坤将军来救我们了!” 大家心里清楚,既然徐坤来了,那就说明他们已经彻底得救了。 从必死之局到现在的重获新生,任凭这些川军们身经百战,也都喜极而泣。 大家哭着笑着挥舞着手中的军帽和武器,向徐坤这边奔了过来。 “徐坤将军,这次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了!” 王振声大步走上前,双手与徐坤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m.biqubao.com 徐坤看了一眼破衣烂衫,穿着标志性草鞋的川军将士们,心中一股酸楚涌上心头。 “王师长客气了,我们都是种花军人,互相帮衬一把是应该的!”,徐坤一边让后勤兵将干粮和水拿过来给川军战士们吃,一边与王振声这些川军军官攀谈起来。 “都是种花军人……”,听到这句话,四十三师参谋长不屑地说道;‘你们八路军拿我们当兄弟,可那些中央军却是防我们就像防贼一样!徐坤将军你是不知道,这帮龟孙子不但见死不救不说,连支援给我们的武器,也是装满了木屑的炮弹!我们川省男儿不远千里辛辛苦苦出来抗战,没想到他们为了消耗我们川军的实力,居然让我们在这里白白送死!’ “什么玩意儿?往炮弹里搀木屑?” 徐坤表现得比一开始的川军还要惊讶,他问道:“你们的装备,是谁给你的?” "是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蒋鼎文那个混蛋!",王振声狠狠地说道。 对于这个蒋鼎文,拜一部电影《1942》所赐,徐坤还是有些印象的。 在电影里,豫省大旱闹饥荒,这个蒋鼎文就是个大反派的角色。 果然,这个家伙在这里依旧是反派。 不过话又说回来,蒋鼎文虽然是一个战区的司令官,但毕竟是一个川军师的装备,如果不是常凯申暗中授意的话,就算他胆子再大,估计也不敢坑人家坑得这么明显的。 看来,常凯申排除地方军队的进程又加快了。 站在常凯申的角度上讲,他这个做法对于巩固他个人的统治,加强重庆政府的中央权力是没啥毛病的。 但在徐坤看来,常凯申这样做,多少有点小家子气了。 怪不得到了内战时期,那么多国军,尤其是地方军阀的部队纷纷投降呢。 要是徐坤是这些地方部队的指挥官,他也不想跟着这样的领导混。 “徐斌!”,徐坤叫来了第一旅的军需处长,直接说道:“去,给川军弟兄们一人搞一套棉衣,再弄点武器弹药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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