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前,墨芊卜了一卦,卦中言离她最近的亲人,就在山下大道村,最南方,也就是这户宅子。 于是她便找了来。 门很快开了。 一个身材高大,样貌英朗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冷着脸,嘴里叼着一颗烟,斜斜地瞥了眼墨芊,“找谁?” 墨芊没说话,盯着他的脸看。 这男人天庭饱满,鼻子挺阔,一脸富贵相。 可印堂之间阴气不散,日后必将姻缘坎坷,破财破运,甚至孤苦终生。 这命格,不就是她要找的那个倒霉哥哥。 墨芊欣喜,一步迈到他面前,“你姓顾吗?” “你认识我?”顾白野疑惑地挑挑眉。 他才刚到这破村子,有人认识他? 很快墨芊解答了他的疑问,“不认识,刚认识。” 答了约等于没答。 她歪头看着顾白野,目光带着几分期待,“你是顾家老六吗,你离婚了吗?” 顾白野,“?” 这问题,是人能问出来的? 但凡长点脑子,都不会见到个陌生人,上来就问:老六,你离婚了吗。 虽然她全都问到点上…… 可顾白野不爱听。 他脸一黑,不耐烦地反问,“你哪位?” 墨芊答得可比他痛快多了。 她向来心直口快,有话直说,从不拐弯抹角。 “我是你家丢了二十年的老七。” “啥?”顾白野咧嘴吐出一个烟圈。 他半眯起眼,打量这小丫头,一身灰袍灰帽灰布袋,整个人灰不溜秋,走在山上都找不到人,跟个要饭花子似的。 这穷鬼模样,一看就不该是他认识的人。 不过穷归穷,但这脸—— 越看越好看,越看越熟悉,这不跟他家母上大人年轻时一模一样…… 顾白野盯着她脸,看了半晌,忽然懂了她的意图。 他讥笑一声,“以为长得像我妈,就能来冒充老七?想得美。我家有老七,没丢过,你tm少来碰瓷。” “不可能。” 墨芊直接反驳,丝毫不给上京巨擘顾六爷留一点面子。 “你妈生了六个没用的儿子,最后才生了一个宝贝女儿,就是我,怎么可能没丢过孩子。” “你再骂一句,小心我把你嘴堵上。”顾白野火大地拿烟头隔空点点墨芊,眼神已经充满警告。 这要不是个小丫头。 能动手,绝不逼逼的顾六爷,这会儿早打得她满地找牙。 顾家确实有一个女儿,但不是她。 而是老爸和他们哥六个从小宠到大的掌上明珠,顾香薇。 这小丫头仗着自己有几分像老妈,就想不劳而获,和香薇交换人生,来当豪门大小姐。 真当他顾家人是傻子? 顾白野什么货色没见过。 他嗤笑一声,“顾家七小姐的位置,也是你能惦记的?小丫头,想当大小姐,重新投胎来得更快,坑蒙拐骗行不通。” 他说完,翻了白眼,直接越过墨芊。 懒得再跟她废话。 眼瞅着要天黑,他得赶紧去找人,这个破村子又穷又乱,伏雪一个人跑到这里,这tm能让人放心?! 墨芊一见他要走,快步跟上,不放弃地追问,“所以你是老六吗?” 这个问题很重要。 决定了她要不要现在搭理这个傻子哥哥。 可显然顾白野已经没了耐性。 “别跟着我,滚开。”他一声厉喝。 骂完,直接走人。 可他眼角余光,瞥见身边那小丫头,忽然低头去她的大挎包里翻找什么,像掩饰尴尬一样。 她可怜巴巴地站在那儿,小小的一只,怀里的猫都比她营养丰富的样子。 顾白野心里莫名一酸,跟吃了大绿杏似的。 他啧一声,走不动道了。 顿了几秒,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鬼使神差地朝着那小丫头丢出一句,“我是老六。” 说完,还从兜里掏出五百元钱,丢进墨芊包里,“吃不上饭,找警察,瘦得像个灾民。” 吐槽完,顾白野怒气冲冲,迈开大步朝着村里走去。 墨芊终于翻出她的符纸。 可她低头又看了看包里扔着的钱,最后还是把符纸塞回了包里。 这次就放过他一码。 她嫌弃地看着她那个“六哥”的背影。 “妹妹不认识,老婆也要丢了,果然是个老六。” …… 墨芊没认成哥哥,也不着急,反正还有五天,她那倒霉哥哥才会去离婚。 她悠闲地走到树林中,找了个地方打坐。 林中幽静,只有几声鸟叫虫鸣,才能让人感受到时间流动。 可不多时,本来清净的树林,忽然被男人猥琐的笑声打断。 墨芊不悦地睁开眼。 她随手卜了一卦:今日但行好事,莫问钱财,积德行善,不求回报。 墨芊看懂了,这就是让她免费干活,不给钱。 约等于破财。 不过道门规矩,要不别算,算了就要照做。 于是墨芊乖乖站起身,拖着小板车,寻着男人的声音,朝林中走去…… …… 林中深处。 两个身形壮硕的男人,拉扯着一个纤细娇小的女人,女人的风衣连同针织衫被撕扯下来半边,露出白皙的肩膀,皮肤上还印出红色尖锐的抓痕。 “老大给的女人越来越漂亮,只可惜是个小哑巴。” “没事,今天咱们就让她爽得叫出声,治好她的嗓子!” “说得对,小美人别挣扎了,乖乖跟了哥哥,哥哥们送你快乐上天。” 男人肮脏粗糙的手抓在女人身上,笑得龌龊又腌臜。 “唔唔唔——”女人手里比划着,嘴里却只能发出唔唔的叫声。 女人容貌俏丽,可此时精致的脸蛋上蹭得又是泥又是土,黑色长发乱糟糟披散着,她摇着头,使出全力和两个男人撕扯。 挣扎间,女人咬上男人的手,死死咬住不肯松口。 男人疼得嗷嗷叫,接着火大地一巴掌朝着女人甩了过去,“啪”一声脆响,响彻树林,回声不绝。 女人被抽倒在地,漂亮的脸蛋霎时肿起半边。 她说不出话,双眼含泪,嘴里只能发出嘶哑的“唔唔”求救。 墨芊循着声音,找过来。 看到的就是女人惨兮兮趴倒在地的画面。 女人看到墨芊,拼命爬着朝她靠近,手指在林中的土地上磨破了皮,磨出了血,她嘴里仍旧“唔唔唔”叫着。 可墨芊一句也没听懂。 她弯下腰,扶起女人,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蹦出一句。 “你怀孕了?” 女人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怔愣原地。 两人愣神间,那边的两个男人,忽然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 “大哥,孕妇你还没玩过吧,今天这可是现成的,” “还真没玩过,第一次!这小道姑咱也没尝过。这可是她自己送上门,小美人是怕咱们兄弟争抢吗?” “哈哈哈,大哥,今天是开荤的好日子,老天爷给咱们送来的大餐!” 两个男人一脸淫贱,色眯眯地朝着她们走来。 女人见状,满脸惊恐,整个人抖成了个筛子。 可她哪怕吓成这样,还是把墨芊拽到身后,在背后朝她拼命挥手,示意她快点走。 眼看着男人越走越近,女人转回身,奋力向后一推墨芊,“啊啊——”叫了两声。 这次墨芊竟然听懂了。 女人是在喊她快走! 那她——biqubao.com 更不能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97/7273728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