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霆终于挤过人群,追了上来。 当他进到包间时,眼睛差点瞎了。 只见两男两女躲站在一边,正中间一个花臂男人,半趴在沙发上,跟只人型泰迪似的。 不停耸动着…… 拱完沙发,拱茶几,拱完茶几,拱酒瓶…… 包间里有的东西,他一个换着一个拱。 顾少霆反应过来,一把捂住墨芊的眼睛。 “小丫头,能看这种东西嘛!” “我在山上经常看动物交配。”墨芊一脸平静,嘴里却说着令人惊悚的话。 顾少霆另只手,马上又捂住她的嘴。 这丫头只要开口,就是暴击…… 她出门必须给她配个专职捂嘴人,要不然必定伤亡惨重…… 可二哥的担心,墨芊一点不懂。 她无所谓地哼了声,拽下顾少霆捂着她的手,“我又不是没看过。” “???” 顾少霆一脸问号:你看过什么啊???! 一想到她被这种腌臜之事玷污过眼睛,顾少霆已经脑门子冒火了。 他使劲一点墨芊的额头,警告道,“再敢看,让扫黄组把你抓走。” 他这完全就是欺负墨芊不懂法。 吓唬吓唬她。 可是他忽略了,墨芊是不懂法,可她也不恐法…… 只见她指了指那边拱天拱地拱万物的峰哥,一脸嫌弃地说,“那找个好看的,不要这种丑的。” 峰哥,“……” 是不是人啊! 看戏还嫌演得丑! 你们嫌我辣眼睛,那倒是放了我啊! 峰哥猛吸一口气,眼泪跟着掉下来,“姑奶奶,你这是什么邪术啊!我没惹你啊,是你自己闯进来的,我以为你是酒吧新来的陪酒小姐啊!” 峰哥这个冤呐。 本来他们定的是三个陪酒小姐。 先过来了俩,还有一个说化好妆再来,结果这丫头推门进来了,那他们理所当然以为她是第三个啊! 他不就调戏了她几句。 这丫头就朝他丢过来一张纸糊他脸上,接着他就变成这样了…… 峰哥又疼又丢脸。 这么拱,老二那层皮都得给磨掉了,“姑奶奶,您放了我吧,您到底来干嘛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哪还有一点大哥的样子。 墨芊看他服了,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 踢了踢他的腿,“你给伏雪下的什么药,药给我,解药也给我。” “我,我,我……”峰哥支吾半天,才挤出一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我不认识伏雪,更没下过药,谁,谁知道,什么药!” 他故意假装不知道。 虽然老二疼,可是脑子没坏,这事可不能交待…… 墨芊没说话,黑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半晌毫无感情地嗤笑一声。 “不说?随你。” 她语气过于轻松。 轻松得令人背脊发寒…… 峰哥被她吓得浑身发毛,可依然死鸭子嘴硬不肯说。 这时候,包间门再次被撞开。 五个脸上抓挠的血肉模糊的男人,冲了进来,见到墨芊就跪了下去,“姑奶奶,您饶命啊!我们知道错了!” 几个人哭嚎着就咚咚咚地朝着墨芊磕起头。 耍了几十年的流氓,第一次见过这种硬茬。 他们就图个色,这丫头怎么想要了他们的命啊! 峰哥看着地上的几个人,吓得扑通一下从沙发滑坐到地上。 “宇哥?” 带头跪着的那个男人一回头,“峰哥?” 这俩大哥,这会儿完全没有一点大哥的样子,像两个苦命人聚到一起,抱头痛哭。 但哪怕这么哭着,峰哥还不忘顶着胯,跟个永动机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俩人哭了没几声,继续转头求墨芊。 “姑奶奶,您开个条件吧!我们给钱还不行吗!” 墨芊抱着小黑姑姑,坐在一张小凳子上。 朝着宇哥道,“我说了问题,他不回答我。” 宇哥一听,啪一巴掌呼到峰哥的头上。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姑奶奶问你话,你还敢不说,你他妈赶紧交待,别惹姑奶奶生气!” “我,我,我……”峰哥嘴巴都瓢了,结结巴巴不知道说啥。 宇哥啪叽又甩过去一巴掌,“你那玩意是不是不想要了,还敢让姑奶奶等着!” 峰哥一听。 马上捂住自己的老二,“姑奶奶,我,我,我说!”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老大,老二比起来,那还是老二重要一点…… 峰哥麻溜地交待。 “我家老大给了我一包粉末,让我在离伏雪不超过十米的距离,撒到空气中,只要让她吸进去就行!我可就撒了点粉啊,其他啥都没干!” “你还想干嘛?”墨芊给了他一个冷眼,吓得峰哥一缩脖子。 墨芊冷着脸,朝他伸手,“粉末给我。” “没有了,剩下的我还给老大了!” “老大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平时都是老大找我们,从来没告诉过我们她在哪儿!” 一问三不知。 墨芊一听,心里的火腾得着了。 宇哥马上看出来墨芊脸色不对,转身朝着峰哥的头,咚咚给了两拳,“还知道啥,快点给姑奶奶说!别让姑奶奶一句一句问!” 峰哥被宇哥揍得脑袋嗡嗡叫。 不过这次真的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跟老大有关的啥事都交代了。 不过最后也没说到老大的位置。 墨芊不想再听他废话。 他交待的还没她算到的东西多。 墨芊猛一站起身,坐着的小凳子,咕噜一下翻到在地。 跪在地上的人,跟着一哆嗦。 宇哥小心翼翼地问道,“姑奶奶,什么时候能放了我们啊……” “快了。”墨芊随口道。 她抱着小黑,转身朝着门口走,走了两步,她忽然丢下一句话,“我以后不开心,还来找你们玩。” 峰哥,“……” 宇哥,“……” 姑奶奶我们不想陪你玩啊! …… 顾少霆安排了警局来抓人。 花臂男涉嫌下毒,这点没得跑,只要找到毒物,就可以指认他。 顾少霆先送墨芊回了家。 他则回到警局,连夜审讯花臂男。 这个家伙到了警局还控制不住地到处乱拱,不过频率降低了很多,没拱的那么明显。 审讯这事儿上,顾少霆比墨芊有经验得多。 他引导着峰哥一点点回忆老大的细节。 在从这些片断中查找关键信息。 最后终于锁定了昨天老大所做的车。 顾少霆马上安排人去追踪车号。 他没啥要问的了,站起身,也准备走。 这时,峰哥忽然叫住了他,“警察同志。” 他喊完,左右看看,然后声音压得极低,“我能不能报警抓那个小丫头?” 顾少霆斜睨着他,轻轻一点头,“可以。有证据就能抓她。” “证据?我得拿什么证据。” “比如,她怎么逼着你到处发情?”顾少霆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峰哥一听,咧了咧嘴,“这上哪弄证据去。” 顾少霆无所谓地耸耸肩,“警方破案靠科学,玄学这一块不归我们管,建议你最好私了。” 峰哥,“……” 私了? 死了还差不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97/727378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