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等的急死了。 从白天,等到天黑。 车玻璃上的那张符纸,越来越亮,根本没有消失的迹象。 顾少霆担心地在原地绕来绕去。 都快把路边的草踏平了。 可是众人又不敢贸然闯入福德道院,怕会害了墨芊。 就只能继续焦灼地等待着。 而此时,墨芊被两个小崽子打了针,还昏迷着,被洋道院的人抬到了大殿里。 准备坐晚课的时候,给大家立立威,出出气。 要知道上次这丫头一个人,差点端了整个道院,还给道院弟子下了个紧箍咒,吓得弟子们连教都不敢睡,胆子都快吓破。 今天当然得在大家面前好好惩治这丫头。 才能再立道院威望。 墨芊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姚盼儿跟这两个小崽子,跪在拜垫上。 她紧张地看着墨芊。 又回头看了看众人,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谋害墨芊。 姚盼儿寻摸着怎么能把墨芊救走。 这里的人,看起来戾气极重,而且身上有杀戮的味道。 她不能看着墨芊在这里被害。 正当她考虑怎么救人的时候。 大殿里又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头戴鸡毛的八旬老头。 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被两个崽子救走的巫医谷谷主巫金。 他手里捧着一个青色的圆瓷瓶,得意地走进大殿。 众弟子一见他,齐声喊道,“欢迎巫谷主。” 巫金轻笑。 继续朝着墨芊走去。 他走到墨芊身边停住,朝着众弟子高声道,“这丫头害我巫医谷被毁,还来挑衅福德学院,今天我就收了这丫头的魂,让她以后永远为我谷奴隶,再无翻身之日!” “好!” 众弟子一片欢呼。 只要制服了这丫头。 就知道她的话不可信,当然就不用把那天神像的反应放在心上。 也不用担心遭到天谴。 弟子们都盼着这丫头早点完蛋! 巫金挑起了情绪。 这才坐回到垫子上。 他轻轻捏起魂壶盖,正要做法。 忽然被一把大力,从他手里抢走了魂壶。 巫金一惊,睁开眼,只见魂壶此时正在姚盼儿手里。 他眼睛一眯,“你这几天都是装的?” 他还当这个女人,有点灵性,而且跟顾家有仇,可以收服一下。 原来她也是个蠢的! 姚盼儿举手就要摔碎魂壶。 巫金忽然大笑一声,“魂壶里放着顾家老六的命,你摔好了,以后顾老六做鬼也要找你算账。” 姚盼儿一听,手顿了下来。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那个坏老头。 他们竟然把老六收进了这个瓶子,现在还要来收墨芊。 姚盼儿不敢动,只能抱着魂壶不撒手,“你们放了她,我就把这个东西还给你!” 她话音刚落,就见有什么东西朝她飞了过来。 只见手里的魂壶一下被抢走。 她拦都拦不住。 魂壶接着落到了一个身着道袍的女人手里。 她头戴一顶大红花,完全不同于普通道士的低调。 这一出现,道院弟子,齐声唤道,“红花师傅!” 红花师傅单手拖着魂壶,“敢耍这种小心眼,真是天大的胆子。” 她说完,接着一张符,贴到姚盼儿头上,将她定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红花师傅冷笑一声,“本来想让你留在道院,没想到你歪心思不少,那就别怪我们下手无情。” 红花师傅给两个小崽子使了个眼色。 两个小崽子十分听话地把姚盼儿绑了起来。 红花师傅虽然破解不了墨芊的符。 不过只要姚盼儿消失,这个捆绑符自然而然地就会跟着消失。 红花师傅丝毫不客气,直接想要了姚盼儿的命。 可她的夺命符还没来得及出手。 接着就见一道雷霆闪电咔嚓劈到了她面前。 红花师傅被劈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她紧张地看着四周。 这时,就见躺在地上的墨芊,幽幽站起身。 她拍了拍后身的土,“在三清师尊面前杀人,你胆子不小啊。” 红花师傅没想到墨芊竟然醒过来。 她满是戒备地看着她,“你挨了针,怎么醒过来的?” 墨芊冷哼一声,“你们的药想迷昏我?自己多废物,都不知道吗。” “你!”红花师傅被她气的脸色涨红。 她不服输地又掏出一块牌子,丢向墨芊。 可是战斗力不足,根本不是对手。 墨芊兜手一抓,牌子已经落入她的掌心。 她冷冷地看着红花师傅。 从袖口捏出一张符纸,直接丢向她。 红花师傅想躲,却完全躲不开。 被贴上的一瞬间。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下面的青砖霎时磕出两道裂痕。 墨芊走上前。 揪过她怀里的魂壶。 然后一把丢给姚盼儿。 “拿好,今天我要替祖师爷清理门户!” …… 红花师傅不收控制地磕起头。 道院的弟子吓得瑟瑟发抖。 没想到连红花师傅都毫无抵抗之力。 巫金一见,站了出来。 这时必须拿出大师的符咒。 让这丫头知道知道厉害! 巫金冷笑着看墨芊。 “小丫头,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说着,他就拿出道院大师交给他的符纸。 将符纸丢向空中。 接着嘴里念起大师交给他的咒语,“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墨芊唇角噙着一抹淡笑。 根本没把巫金的威胁放在心上。 她是没办法对付背后“高手”的符咒。 但是自然有人能对付得了。 墨芊冷眼旁观。 等着看巫金这个老东西自掘坟墓。 只见巫金的符在空中亮了亮。 接着飞向墨芊。 可飘在半路,忽然化作一缕轻烟散了…… 接着就听大殿里,响起天外来的浑厚声音。 “狂妄小儿,是谁打扰本仙尊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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